【第51章 目擊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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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目擊者】

那天晚上，三個孩子突然消失之後，我站在窗邊很久。

他們在害怕什麽？

那個人在附近嗎？

我拉上窗簾，回到床上，卻再也睡不着。腦子裏全是那些孩子發抖的樣子，縮在一起，緊緊抱着彼此，像是看見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

天亮的時候，我決定去找一個人。

劉芳，劉洋的母親。

雖然物業說她搬走了，但總該有個去向。我翻出之前記下的信息——2號樓204，三年前失蹤案報案人。

先去物業問問。

小劉正在前臺整理文件，看見我進來，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李姐，又來了？”

“幫我查個人。”

“誰？”

“劉芳，劉洋的母親。三年前搬走的，我想知道她現在的住址。”

小劉皺起眉頭，打開電腦翻了半天。

“有記錄。她搬到城西去了，具體地址……花園路那邊，但我沒權限查那麽細。”

“能幫我聯系上她嗎？”

小劉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電話。

“我試試。”

他打了幾個電話，說了半天，最後挂斷。

“找到了。她住在花園路的一個老小區裏，我把地址發你手機上。”

我道了謝，轉身要走。

“李姐。”小劉叫住我。

我回頭。

他的表情有點奇怪，欲言又止。

“怎麽了？”

“那個花壇……”他壓低聲音，“最近晚上，我值班的時候，好像也聽見了。”

我心裏一緊。

“聽見什麽？”

“笑聲。”他說，“小孩的笑聲。很小聲，很遠，但确實有。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好幾次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沒告訴別人？”

“告訴誰？說了也沒人信。”他苦笑，“這樓裏的事，還少嗎？”

從物業出來，我直接開車去城西。

花園路那邊是一片老小區，房子都是八九十年代建的，牆皮剝落，窗戶破舊。我在巷子裏繞了半天，才找到劉芳住的那棟樓。

六層，沒有電梯。

她住在四樓。

我爬上樓梯，敲了敲門。

沒人應。

又敲了幾下。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女人從裏面看過來。

四十多歲的樣子，頭發已經白了一半，臉上全是疲憊。她穿着舊舊的睡衣，眼神警惕。

“你找誰？”

“劉芳？”

“是我。”

“我叫李婉晴，從東瀛海閣來的。”

她的臉色變了。

門關上了。

我又敲了幾下。

“劉姐，我不是壞人。我只想問你一些事，關于劉洋的。”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後門開了。

她站在門口，眼眶已經紅了。

“進來吧。”

屋裏很小，很亂，但收拾得還算乾淨。客廳正中央擺着一張遺像，一個男孩，七八歲的樣子，笑得很開心。

劉洋。

劉芳給我倒了杯水，坐在對面，低着頭。

“你想問什麽？”

“三年前的事。”

她擡起頭，看着我。

“你是誰？”

“我住東瀛海閣，3號樓。最近……”我頓了頓，“最近我夢見劉洋了。”

她的手一抖。

“夢見？”

“他每天晚上都出現在我夢裏，和另外兩個孩子一起。”

劉芳的眼淚流下來。

“他……他還好嗎？”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好嗎？

他死了三年，埋在花壇

好嗎？

“他讓我幫他。”我說，“他和他奶奶家的那個孩子，張浩，還有王甜甜。”

劉芳愣了一下。

“你認識張浩？”

“在夢裏見過。”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

“三年前那天，是七月十五號。”

七月十五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