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目擊者】（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中元節。

鬼節。

“劉洋那天下午在小區裏玩，和張浩、王甜甜一起。我讓他早點回來，他說好。可晚上六點，他還沒回來。我去找，找遍了整個小區，沒找到。”

她的聲音在發抖。

“報警，警察來了，查了很久，沒查到。後來有人說看見一個男人把他們帶走了，可那個男人長什麽樣，沒人說得清。”

“那個男人，有什麽特征嗎？”

劉芳想了想。

“有人說他穿着灰色的衣服，也有人說黑色的。還有人說看見他戴着帽子，看不清臉。”

灰色衣服。

戴帽子。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

這個描述，和深井藏屍案裏那個兇手，一模一樣。

“後來呢？”

“後來就沒消息了。”她轉過身，看着我，“我們找了很久，貼尋人啓事，上網發帖，什麽用都沒有。一年後，我實在受不了，就搬走了。”

“劉洋的父親呢？”

她的眼神暗了一下。

“離了。孩子沒了，他也受不了，天天喝酒，吵架，最後就離了。”

我看着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走到那張遺像前面，伸手摸了摸。

“他走的時候才七歲，上小學一年級。老師說他聰明，成績好。他最喜歡畫畫，畫的那些畫，我還留着。”

她從櫃子裏翻出一個舊盒子，打開。

裏面是一沓畫紙，有的已經發黃。

第一張，畫的是一個房子，旁邊有花，有樹，還有三個小人手拉着手。

“這是他畫的我們家。”劉芳指着那三個小人，“這個是爸爸，這個是媽媽，這個是他自己。”

第二張，畫的還是三個小人，但旁邊多了一個大人。

“這是誰？”我問。

劉芳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這畫是他失蹤前幾天畫的，我沒看懂。”

我盯着那個大人。

畫得很簡單，但能看出是個男的，穿着深色的衣服，沒有臉。

只是幾個線條，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看着就覺得心裏發毛。

從劉芳家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開車往回走，腦子裏全是那幅畫。

三個小人，一個大人。

大人沒有臉。

是故意的，還是忘了畫？

劉洋在畫這個人的時候，在想什麽？

開到那個路口的時候，紅燈亮了。

我停下車，看着前面的紅燈。

六十秒。

我開始數。

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數到三十的時候，我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很輕，很遠。

“咯咯咯……”

孩子的笑聲。

不是從花壇傳來的，是從車裏。

從後座。

我的手一抖，猛地回頭。

後座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可那笑聲，還在響。

“咯咯咯……咯咯咯……”

我踩下油門，沖過紅燈。

一路開回家，手都在抖。

那天晚上，我又做夢了。

夢裏，三個孩子站在花壇邊。

但這一次，他們身後還站着一個人。

一個大人。

穿着深色的衣服，沒有臉。

劉洋的畫裏那個人。

三個孩子在發抖，縮在一起，緊緊抱着彼此。

那個大人慢慢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走到孩子們面前，伸出手。

孩子們尖叫着消失。

只剩下那個大人，站在那兒，看着我。

沒有臉，可我知道他在看我。

然後他擡起手，朝我揮了揮。

像是在打招呼。

又像是在說：下一個是你。

我尖叫着醒來。

滿頭大汗，渾身發抖。

窗外月光很亮。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花壇邊，三個孩子不見了。

只有一個黑影，站在那兒。

擡着頭，看着我。

揮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