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八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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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女人從裏面看過來。四十多歲，頭發已經白了大半，臉上全是皺紋。她穿着舊舊的棉襖，眼神警惕。

“找誰？”

“趙小軍的家人？”

她的臉色變了。

“你是誰？”

“我是從東瀛海閣來的。”

她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門開了。

“進來吧。”

屋裏很小，很暗。窗簾拉着，透不進什麽光。客廳正中央擺着一張遺像，一個男孩，七八歲的樣子，笑得很開心。

趙小軍。

她在遺像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

“你是警察？”

“不是。”

“那你是誰？”

我看着她的眼睛。

“阿姨，趙小軍找到了。”

她愣住了。“什麽？”

“他在東瀛海閣，3號樓

她的眼淚流下來。

“八年了。”

八年？

不是三年嗎？

我愣住了。

“阿姨，小軍是三年前失蹤的？”

她搖搖頭。

“八年。今年是第八年。”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

八年。

可爺爺的筆記裏，寫的是三年。

怎麽回事？

“阿姨，您确定是八年？”

她走到櫃子邊，拿出一個相冊，翻到最後一頁。那裏夾着一張報紙，已經發黃了。

報紙上的日期，是八年前的七月。

标題寫着：城東一男孩失蹤，警方全力搜尋。

我的手開始發抖。

八年。

不是三年。

那個壇子上的名字，不是同一年失蹤的。

是八年裏，一個一個死的。

八個孩子，八個不同的時間。

周澤殺了八年。

從趙小軍家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坐在車裏，半天沒動。

八年。

周澤殺了八年。

從八年前開始，他就一直在殺人。

那些孩子，一個一個，被他騙走，殺死，埋在花壇

用他們的怨氣，養他的鬼。

八個。

八個孩子。

八條命。

他一個人。

我發動車子，往回開。

路上，我一直在想，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那些孩子的家人，他們等了多久？

一年，兩年，八年。

等來的，只是孩子的名字。

等來的，只是一句“找到了”。

等來的，只是一壇子骨灰。

回到東瀛海閣，已經是晚上九點。

我把車停在樓下，坐在車裏，看着那個花壇。

月光照着它，和平時一樣。

可我知道，那

八個。

不是三個。

我推開車門，走到花壇邊。

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土。

這一次，沒有笑聲，沒有哭聲。

只有安靜。

可我知道，他們還在。

他們在等我。

等我把他們帶出去。

等我把他們的名字，告訴他們的家人。

等他們可以安息。

“我會的。”我說，“我會找到他們每一個人。”

風吹過來，花葉輕輕晃動。

像是在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