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快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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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聯系過嗎？”

“房東說，最近幾個月沒聯系過。房租都交了，他也不會主動去問。你是知道的，房東這種人，只要錢到位，啥都不管。”

“那她父母呢？有沒有聯系方式？”

小劉搖頭。

“沒有。租房的時候只留了她自己的信息。身份證複印件倒是有，但那是派出所留的，我這兒沒有。”

我挂了電話，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動。

一個23歲的女孩，一個人住在這裏。

三個月了，沒人見過她。

快遞堆了一地。

房東沒聯系。

父母？父母大概以為她還在上班。

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兒，也沒人找她？

那天晚上，我又做夢了。

還是那個房間，還是那個冰箱。

那臺冰箱很大，雙開門的，比普通人家用的那種大一圈。白色的門，銀色的把手，靜靜地立在廚房角落。

冰箱門開着，裏面的燈亮着，照出慘白的光。那股光很刺眼，像是要從冰箱裏溢出來一樣。

那個護士服的女人，從冰箱裏慢慢爬出來。

動作很慢，很僵硬，像被凍了很久很久。她的四肢不太靈活，每動一下，骨頭都會發出輕微的咔嚓聲。冰箱那麽大的空間，足夠容納她蜷縮的身體。

她站在冰箱前，轉過身，看着我。

那張臉，慘白慘白的。

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嘴一張一合。

“救……我……”

聲音很輕，很飄，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我張開嘴，想問她什麽。

可發不出聲音。

她又說了一遍。

“救……我……”

然後她伸出手。

那只手，慘白的，纖細的，手指上戴着一塊護士表。

白色的表盤，細細的表帶。

指針停在十點四十七分。

我猛地驚醒。

滿頭大汗，渾身發抖。

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坐起來，大口喘氣。

睡衣又被汗濕透了，貼在身上，冰涼冰涼的。

窗外月光很亮。

我下了床，走到廚房。

打開燈。

冰箱門，又開着。

這次開得比上次更大。

足足有一半。

冷氣從裏面湧出來，整個廚房都冷得刺骨。我甚至能看見自己呼出的白氣。

我走過去，想把門關上。

手碰到門的那一刻，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從冰箱裏傳來的。

“咚……咚……咚……”

很輕，很有節奏。

像是什麽東西在敲。

一下，兩下，三下。

停了。

我等了一會兒。

什麽都沒再發生。

可那股冷氣，還在往外湧。

我往冰箱裏看了一眼。

裏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

但我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裏面。

在看着我。

那雙眼睛，和夢裏的一樣。

我把門關上。

回到床上，一夜沒睡。

第二天，我去找方隊。

他正在辦公室裏，面前堆着一摞卷宗，手裏夾着一根煙。看見我進來，他嘆了口氣，那口氣裏帶着煙味。

“李女士，又來了？”

我在他對面坐下。

把702的事告訴他。

那個護士，三個月沒出現，快遞堆了一地，房東沒聯系，父母不知道。

還有我的夢，冰箱的異常，那只戴着護士表的手。

方隊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

“李女士，這些都不算證據。”

“我知道。”

“你讓我去破門？沒理由。”

我看着他。

“方隊，這棟樓裏死過多少人，你比我清楚。陳建國，張子軒，林小雨，那三十個人，那八個孩子，那些水鬼。哪一個不是我先發現的？”

他沉默了。

“三個月前，她最後一次出現。”我說，“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她。她的快遞堆在門口，她的冰箱在半夜自己開門，她在夢裏喊救命。這還不夠奇怪？”

方隊看着我，眼神複雜。

“你想讓我做什麽？”

“查查監控。”我說，“三個月前的監控，看看她最後一次出現是什麽時候，和誰一起。”

他想了想，把煙掐滅。

“行。我讓小張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