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認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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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認罪】

501那個男人被帶走之後，我站在樓下，看着警車消失在路口。

陽光很刺眼，曬得人發暈。可我心裏一點都暖不起來。那條絲巾，那些符紙，那張低着的臉，那個疑問的眼神——他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是怎麽被發現的。

他不知道，那個被他塞進冰箱裏的女孩，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一點一點從封印裏擠出來，用盡所有的力氣，找到了能聽見她的人。

他不知道，那個女孩昨晚站在我面前，指着他的門牌號。

他不知道，他已經輸了。

我轉身走進樓裏，按了電梯。

電梯從15樓下來，門開了，裏面空空的。

我走進去，按了7樓。

電梯上升的時候，我看着那個通風口。焊死的鐵板還在那兒，落滿了灰。張子軒的案子過去那麽久了，可每次經過，我還是會想起那只慘白的小手。

電梯停了7樓到了。

門開了。

我走出去，走到702門口。

門關着，還貼着封條。那些快遞還堆在門邊，落滿了灰，沒人動過。

我站在那兒，看着那扇門。

裏面那臺冰箱，還開着嗎？

那個女孩，還在嗎？

我不知道。

但我相信，她會走的。

等案子結了，等真相大白，等她被好好安葬，她就會走的。

就像之前那些一樣。

下午，方隊打電話來。

“李女士，他招了。”

我握着電話，心猛地跳了一下。

“全招了？”

“全招了。”方隊的聲音有點疲憊，但帶着一絲解脫，“作案動機、過程、藏屍地點，全都交代了。和你說的一模一樣。”

“他說為什麽殺人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缺錢。他欠了一屁股賭債，到處借不到，那天看見林曉雪取快遞，覺得她一個人住，應該有錢。就起了歹念。”

“他之前認識她嗎？”

“認識。在樓裏遇見過幾次，幫她拿過一次快遞。他以為這樣就能讓她放松警惕。”

我閉上眼睛。

那個女孩，曾經覺得他是個好人。

幫他拿過快遞，點頭打過招呼。

她以為鄰居之間就是這樣。

她不知道，那個人盯着她，是因為缺錢。

“那條絲巾呢？”

“是她自己的。勒死之後，他本來想扔掉，後來怕留下痕跡，就帶回家了。以為藏在家裏最安全。”

“那些符呢？”

方隊嘆了口氣。

“他說是從老家學的。他爺爺傳下來的，說是能鎮壓冤魂，不讓死人來報複。他殺了人之後怕得不行，就照着他爺爺留下的本子畫了幾張，貼在冰箱門內側。”

“有用嗎？”

“他說有用。貼上去之後，再也沒做過噩夢。他還以為自己逃過一劫了。”

我冷笑了一下。

有用？

那個女孩被困了三個月。

她每天都在冰箱裏掙紮，每天都在喊救命，每天都在用盡力氣想出來。

可他聽不見。

他以為符咒有用，就能高枕無憂。

他不知道，停電那三天，符咒已經破了。

他不知道，那個女孩已經出來了。

他用他爺爺傳下來的法術，困住了她三個月。

但也正是那些符，成了他殺人的鐵證。

第二天，我去了刑警隊。

方隊在辦公室裏，面前放着厚厚的卷宗。看見我進來，他招了招手。

“來得正好。有東西給你看。”

我走過去。

他遞過來幾張照片。

是702那臺冰箱。

雙開門，白色的，很大。冷凍室的門打開着，裏面空空的，只有一些冰霜。可那些冰霜的形狀很奇怪，不是均勻的，是一塊一塊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面待了很久。

“我們打開的時候，冷凍室裏的冰霜還沒化。”方隊指着照片，“這些痕跡，正好是一個人蜷縮的形狀。”

我看着那些冰霜的形狀。

頭的位置，身體的位置，腿的位置。

蜷縮着。

像嬰兒在子宮裏的姿勢。

她在裏面待了三個月。

每天被凍着，每天想出來。

我看着那張照片，眼眶紅了。

“還有這個。”

方隊遞過來另一張照片。

是冰箱門內側。

貼着幾張黃紙，已經發黃發脆，有的地方還破了。紙上的符文模糊不清，但還能看出來是畫上去的。

“這就是那些符？”

“對。我們已經拿去檢驗了。上面有他的指紋。”

我點點頭。

證據确鑿了。

審訊室裏，501那個男人坐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