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跟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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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沒有證據，我拿他沒辦法。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趙叔。

他正在院子裏喂雞，看見我的車，放下手裏的盆。他的臉色還是不好，人又瘦了一圈，但精神還行。

“晴丫頭，又做夢了？”

我在他旁邊坐下，把這兩天的事告訴他。那個叫王建國的男人，那句“你在看我”，那句“你在等我嗎”，還有那平靜得不正常的眼神。

趙叔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點了一根煙，慢慢吸着。

“晴丫頭，這個人，不簡單。”

“什麽意思？”

“他太冷靜了。”趙叔看着我，“正常人被懷疑，被跟蹤，被警察問話，多少會有點反應。緊張也好，憤怒也好，害怕也好，總會有一點。可他沒有。”

“那說明什麽？”

“說明他早就準備好了。”趙叔吐出一口煙，“他早就想過這一天。他知道會有人查他，知道會有人懷疑他。所以他早就把情緒藏起來了。”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

“那他到底想乾什麽？”

趙叔想了想。

“他在玩。在跟你玩。他想看看你能查到什麽地步，想看看你會不會害怕。如果你怕了，停了，他就贏了。如果你繼續查……”

他沒說完。

但我知道他要說什麽。

如果繼續查，他就會動手。

就像對張玉紅一樣。

從趙叔家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開車往回走，一路上腦子裏全是那句話。

“如果你繼續查，他就會動手。”

我停在路口，等紅燈。

六十秒。

我開始數。

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數到三十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張玉紅死的那天晚上，她從火車站打車過來，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大概是晚上九點。她發了最後一條消息，說“快了，還有半小時”。

半小時後，她推開了802那扇虛掩的門。

那個人在裏面等着她。

殺她，需要時間。

處理屍體，需要時間。

把她擡上樓頂，扔進水箱，需要時間。

可那棟樓裏，沒有人看見他。

為什麽？

因為他住在那層樓。

因為他只需要走幾步路，從803到802，再從802到樓頂。

因為他太熟悉那棟樓了。

因為他在那兒住了半年。

等着一個獵物上門。

綠燈亮了。

後面的車按喇叭，我才回過神。

踩下油門，開過路口。

回到家，我站在窗邊，看着8樓。

803的窗戶亮着燈。

他在裏面。

在看着我。

我知道。

因為我也在看着他。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進去。

進803。

看看裏面有什麽。

看看能不能找到證據。

我知道危險。

可我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他會殺下一個人。

也許是我。

也許是別人。

但一定會有下一個。

我穿上外套，出門。

電梯到8樓停下。

門開了。

走廊裏很安靜，那盞一閃一閃的燈還在閃。

我走到803門口，站住。

擡起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又敲了三下。

門開了。

他站在門口，穿着灰色的家居服，眼神平靜。

“又來了？”

我看着他。

“我想進去看看。”

他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很短。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