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對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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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對峙】

門開了。

他站在門口，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服，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燈光從他身後照出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走廊的地板上。

“進來吧。”

他說得很輕，像是在邀請一個老朋友。

我站在門口，沒有動。

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可我知道，不能退縮。既然來了，就必須進去。否則這一輩子都會活在恐懼裏。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揚起。

“怕了？”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

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我站在玄關處，打量着這個房間。

803的格局和我的1501一樣，一室一廳，不大。但裏面的陳設簡單得過分——客廳裏只有一張舊沙發，一個茶幾，一臺老式電視機。牆上沒有任何裝飾，光禿禿的，連一幅畫都沒有。

茶幾上放着一個煙灰缸，裏面堆滿了煙頭。

紅塔山。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起二郎腿。

“随便坐。”

我沒有坐。

站在那兒，看着他。

“你叫王建國？”

他點點頭。

“四十五歲？”

又點點頭。

“自由職業？”

他笑了。

“查得挺清楚。”

我沒接話。

四處看了看。

廚房在左邊，門開着，裏面很乾淨，竈臺上連個鍋都沒有。卧室的門關着，不知道裏面有什麽。

他順着我的視線看過去。

“想進去看看？”

我沒有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卧室門口，推開那扇門。

“請。”

卧室裏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

床上鋪着灰色的床單，疊得很整齊。衣櫃門關着，桌子上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黑着。

我走進去，四處看。

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有人住。

乾淨得像随時可以離開。

他靠在門框上，看着我。

“找到什麽了嗎？”

我沒有理他。

走到桌邊，拉開抽屜。

裏面有幾本筆記本，空的。幾支筆。還有一些零碎的小東西。

我翻開那些筆記本，全是空白。

什麽都沒有。

他笑了。

“想找證據？我替你找過了，沒有。”

我轉過身，看着他。

“張玉紅。”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就那麽一下。

很短。

但我看見了。

“認識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和之前不一樣。

不是平靜，是……得意。

“認識。”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承認了？”

“承認什麽？”他往前走了一步，“認識她，就是殺她的人？”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約她來802，然後殺了她。”

他歪着頭，看着我。

“有證據嗎？”

“你住在隔壁。802的門鎖是壞的。你可以在裏面等她，殺了她，然後走回這裏。沒人會看見。”

“推理得很好。”他鼓掌，輕輕的，一下一下，“還有嗎？”

“你的煙頭。802裏有你的煙頭。”

“紅塔山，滿大街都是。”

“那個咬過的痕跡。你緊張的時候會用力咬煙頭。”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觀察得真仔細。”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