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對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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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我很近。

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煙草味，還有別的什麽。

我說不清。

“可還是沒證據。”他低下頭，看着我，“沒有指紋，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只有一根煙頭，和一棟空樓。你拿我怎麽辦？”

我看着他。

那張臉，離我不到一尺。

普通，平靜，沒有一點波瀾。

就像一張面具。

“你會再殺人的。”我說。

他笑了。

“也許。也許不會。”

“我會盯着你。”

他點點頭。

“我知道。你一直在盯着我。從你第一次上8樓開始，我就知道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回到門框邊。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讓你進來嗎？”

我沒有回答。

他看着我，眼神裏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不是得意，不是威脅。

是……好奇。

“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膽子。”

他指了指門口。

“現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站在那兒，沒有動。

他看着我的眼睛。

“不走？”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麽問題？”“張玉紅，是不是你殺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樣。

是那種……釋然的笑。

“是。”

我愣住了。

“你……”

“我殺的。”他說得很平靜，“她來了，進了802，我殺了她，把她扔進水箱。”

我的手在發抖。

“為什麽？”

“為什麽？”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因為她來了。因為她相信那個網上的我。因為她以為會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

“她死的時候，還在問我，‘清風’在哪兒。”

我看着他。

那張臉，終于有了一點表情。

不是後悔，不是害怕。

是……滿足。

“你知道嗎，殺人的時候，最有意思的就是那一刻。”他擡起頭，看着我，“她看着你，眼睛裏全是恐懼，還有……不敢相信。她到死都不相信，那個聊了大半年的人，會親手殺她。”

我的胃開始翻湧。

“你變态。”

他笑了。

“也許。”

他走到床邊，坐下。

“現在你知道了。報警吧。”

我拿出手機，撥了110。

他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看着我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我說了地址，說了情況。

他還在笑。

那個笑容，讓人心裏發毛。

十分鐘後，樓下響起了警車的聲音。

方隊帶着人沖上來，把王建國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他全程沒有反抗。

就那麽被按着，臉貼着地板，眼睛卻一直看着我。

還是那個笑容。

被帶走的時候，他經過我身邊，停了一下。

“你知道嗎，”他說，聲音很輕，“水箱裏的水，你喝了三天。”

我愣住了。

他笑了。

然後被押走了。

方隊走過來，看着我。

“李女士，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

可胃裏，又開始翻湧。

三天。

我喝了三天泡過她的水。

我彎下腰，又開始乾嘔。

什麽都吐不出來。

只有那句話，一直在腦子裏轉。

“水箱裏的水，你喝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