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給從來沒有情分的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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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從來沒有情分的我
“二十年才收集到一瓶,然後把這一瓶送給從來沒有情分的我?”
“是你這一瓶什麽記憶之液不是個好東西,還是你要我付出更大的代價?我的命?”程棂讓蔑視霧團,她最恨把她當二百五的人。
“好吧,我承認,我确實是很想把你留住。”霧團坦白,“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我是狼?”程棂讓撇了撇嘴。
“你是孩子。”霧團陰陽怪氣再一次,“你是媽媽的寶貝。”
程棂讓拳頭硬了,“你是不是想死。”它簡直踩在她的雷點上蹦迪。
霧團認慫,“別這樣,別這樣,我們好好說話,你乾嘛要那麽激動呢。”
“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想每天都跟你說話,你有意思,跟你說話我覺得有趣。”
“神經——”程棂讓鄙夷地丢下一句。
霧團被罵得愣怔住了般,也不上下浮動了,“你怎麽罵人啊。”
“你有禮貌嗎?”
程棂讓嫌棄地擰了眉頭,“你把我弄進來,跟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想誘惑我留在這個我完全不想待的地方,用心險惡。你還要問我禮不禮貌?”
霧團變了聲調,“嘿,你這死丫頭,小嘴巴這麽能叭叭。”
“又不是我把你弄進來的。”
霧團辯解:“之前我确實試過一次,我這不是失敗了嗎?你這次進來是挨了別人的黑槍,跟我可沒關系。你別污蔑人啊你。”
程棂讓連忙道:“你看見了對吧。你能看見我被滴到幾滴記憶之液,那你一定也看見是誰打的我。”
很遺憾它沒看見,“我沒看到,他穿了黑袍子,又戴着口罩,我真沒看見他長什麽樣子。”
黑袍子。
口罩。
程棂讓醍醐灌頂般一嚷,“這不就是上次那個監控裏出現的家夥嗎?”
上次這家夥偷偷往缪慧勤買的花盒裏放了什麽東西。
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她和宋雲絡都問過金瑞瑤有沒有看清那個人的樣子,金瑞瑤的答案也讓他們失望了。她說那人穿着黑罩袍,戴着口罩,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見。
程棂讓手指輕輕點着餐桌的桌面,“還有,什麽叫失敗過一次。”
她猜得不錯,應該指的是她踢到花盒的那晚。
花盒裏放出茫茫白光,像繭一樣把她裹了進去,卻消化不良般又把她扔到地上。
“就是我上次想吸你,但是失敗了。真是奇怪了。你明明跟他們一樣,家裏殘暴壓抑,父母倆都不是什麽正常人,你自己也挺扭曲的。”
“照理來說,你這種稀巴爛的成長環境裏長出的小孩應該被我吸過來才對。”
程棂讓不忿地罵,“你說什麽呢你,你罵我,你罵人。你是不是有病啊。”
霧團賤嗖嗖的,“欸,你破防了,你應激了。”
“我戳着你痛處了對吧,要不然你那麽激動乾什麽。”
程棂讓迅速冷靜,她不要再讓霧團看見她不堪的一面,“随你怎麽說吧。等我出去,無論如何,我都一定會砍了你。”
她瞎說的。
霧團絲毫不懼,“你砍了我就砍了我。我是無所謂的。不過現在在槐樹裏的十幾個你的學長學姐還有你的同學也會死哦。”
“我一嘎,他們也會嘎哦。”
生死與共了,屬于是。
程棂讓只以為二十來年前金瑞瑤不毀了槐樹,是因為她無法想明白有沒有資格替別人做決定,卻原來粗暴地砍了槐樹,還會連累被吸到槐樹裏的所有人送命。
程棂讓悻悻的,“有病。”
霧團戳她肺管子,“是,我是有病。你就沒病了,你覺得你自己心理健康嗎?”
程棂讓瞪它。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你知道為什麽有些人碰了花盒沒事,有些人碰了就會被弄過來嗎?”
“因為我是這裏學生怨念凝練出來的意識集合體。對學習壓力的痛苦煩惱、對同學關系的困擾、對家庭不幸的埋怨等等,一切負面情緒彙聚壯大,催生了我。”
“槐木本來只是普通的槐木,但我落在了槐木的身上,我和他融為一體。我就是它,它也是我。”
所以,家庭相對健康,為人也相對正常的學生碰了花盒也是白碰。
“程棂讓,你本來也是很好的原材料。可是我居然吸不了你,真是奇了怪了。”
程棂讓冷漠地白眼看它,“我是不是要謝謝你,認證了我是變态。”
它有病。
它不會覺得自己很幽默吧。
霧團假意客氣,“不不不,不用謝我。我只不過說了實話。唉,我說真的,我覺得我才應該謝那個把你打暈的人,不然我還跟你說不上話呢。”
程棂讓咬牙切齒。
她很想一把抓住霧團,把它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