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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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敬澤門的修建風格與攬岳宗全然不同。
為了與一見湖相稱,敬澤門整體青綠一片,細看之下,這青黑地面竟是用青玉堆砌而成。
觀賞越過重重建築,淮相跟随湯賢來到敬澤門正中心,敬澤門的重重建築皆是圍繞此處而建。
一見湖完全被結界籠罩,只能看見如煙霧氣。唯一的入口,便是敬澤門正中這處空四方缺口,沒有任何飾物,只用同色玉石砌了下行的階梯,遠望時基本瞧不出異常。
此時走近了,淮相發覺這階梯是從四方向正中延伸,只有九階,剛好是敬澤門整個地基的高度。真正的入口長寬均五尺,足夠一人出入。
“這湖水,便是最後一道禁制。”
湯賢的聲音在耳側響起,淮相卻有些心不在焉。
敬澤門內并無異常,那麽她所求之物只能在這湖水中。淮相看向湯賢,在他眼中捕捉到一閃而過的殷切,“多謝宗主指點。”
邁下階梯時,她感受到深陷泥潭般的拉扯,入水後,背上又泛起針刺般的疼痛,随着她下潛,痛意擴散至麻木,淮相在水裏閉着氣,表情不太好看。
湖水是鹹的。
她身上的傷什麽時候崩裂開,她居然不知道。
越一刻鐘後,湖水的存在感越來越低,游着游着,被湖水模糊的事物清晰起來,下潛的壓迫感也逐漸散去。
腳下土地如有實質,頭頂遮天蔽日的烏青屏障也消失不見。
淮相打量着眼前這處府邸。
朱府
她确信自己沒來過此處,正猶豫要不要進去瞧瞧,大門竟主動打開。
一個包裹被扔出來,她眼疾手快接住後才看清,這不是什麽物件,是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小臉都皺巴巴的。
當街棄嬰那中年人衣着簡約,氣質卻不俗,像是這家的主人,他瞧見孩子被人接住,嗤笑一聲,“你要便送你了。”
淮相:“……?”
他又從門後拖出個女子,“連帶這個,一并帶走!”
說罷砰的一聲緊閉大門,生怕淮相反悔一樣。
淮相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拖家帶口了。
女子剛生産完,已經昏了過去,淮相翻出粒丹藥喂給她,片刻過後,女子緩緩睜開雙眼。
“孩子……我的……沒有……”女子并不清醒,說話斷斷續續如夢中呓語。
淮相聽得雲裏霧裏,決定找個清醒的人問問。
周圍瞧熱鬧的人有許多,她一眼鎖定個眼神單純的褐衣婦人。淮相向她走去,婦人也沒躲避,只呆滞的看向淮相抱着的女子。
“這位姐姐,你和她認識嗎?”
“認、認得。”
“姐姐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麽嗎?”
婦人犯了難,“我昨日剛搬來此處,并不知道,不過姑娘可以問問朱暇朱大人,聽說他是個好官。”
朱暇,便是朱府的主人了。
門是栓死的,怎樣敲都沒人應,淮相通過翻牆的方式追上在游廊穿行的朱暇。
她拍了拍朱暇的肩,“朱……”
“啊——”朱暇被吓得向後跳了一步,“你怎麽進來的?家丁呢?把她給我趕出去!”
朱府家丁來得極快。
自己的行為确實不妥,淮相邊躲避邊解釋道:“朱大人別怕,我不是來搶劫的。”
“大膽賊人!竟敢擅闖本官府邸!”
淮相有些喊不過他,拔高了聲音:“朱大人,我只是想問……”
朱暇仿佛患了耳疾,“你們幾個愣着做什麽!快将她轟出府去!”
淮相不想一直躲避,便跳上房檐,“朱大人,不聽人講話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呀。”
家丁們停下追趕的動作,逐漸安靜下來,朱暇眯起眼瞧着這個一步躍上房頂的人,驚吓過後已經冷靜許多,“那小孩兒,方才是我不對,你先下來。”
淮相笑了笑,一只腳方落地又躍起,那幾個家丁的長棍就敲在她落腳的地方。
四周陡然響起驚叫聲。
朱暇被擄到房頂,抖着手向下瞧了一眼,後怕地縮起身子,站也站不起來。
“老頭,上面的風景怎麽樣啊?”
朱暇瞧着不到四十,正值壯年,聽到老頭二字面容有一瞬的扭曲,可他的家丁捉不住這個小孩子,他只能低頭,“……你想知道些什麽?”
“朱大人耳聰目明的,裝什麽殘疾。”
“……本官乃三品大員,身份如此,自然要小心謹慎。”
淮相勉強接受了他的說辭,“外面那對母子,怎麽回事?”
朱暇眼神微變,語氣也染上些恨意,“那賤人是我妾室,與人茍合生下野種,我沒将她們沉塘已是仁慈,你莫要多管閑事。”
淮相若有所思的彎下腰,用兩根指頭撚起朱暇的衣裳,“你既知曉她于你不忠,還能忍到孩子出世,當真是心胸寬廣啊。”
話中暗諷過于明顯,朱暇卻沒有絲毫不快,“瞧你是個小孩兒,我也不與你計較,你可以出門打聽打聽,方圓百裏誰人不知我朱暇仁善。”
“大人既然仁善,怎麽不将妾室與奸夫湊成一對,也好全了他們的心意。”她語帶笑意,不知是嘲諷還是真的提建議。
家丁們聽着自家老爺神色平靜的和一個小孩聊綠帽,面面相觑着不知如何是好,又默契的閉嘴不作打擾。
“此事于理不合,莫要信口開河。”
淮相得寸進尺,“朱大人的仁善便是止步于此嗎?”
“我所言皆是事實,信與不信在你自己,”朱暇瞥了眼她半握的拳頭,仿佛真的當她是不懂事的孩子,“年輕人有俠義心腸是件好事,不過做長輩的要勸你一句,莫要自以為是的去牽扯旁人的家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