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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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看着那封密信,朱暇忽然愣住了。
他在皇帝面前一直秉公辦事恪守職責,與任何官員均是泛泛之交,不出意外,明年便會升任正職。
都禦史,監察百官,與誰私交過密都要被參上一本,何況他是真的在與人合謀。
他肯定,自己從未寫過這種東西來為旁人留下把柄。
“朱大人,此物可能當做證物?”
終究是看走眼了。
他盯着手中信箋,“林松隐,你以為自己就能全身而退嗎?”
林松隐收起畏縮姿态,“朱大人哪裏話,我的事是我的事,你們的事是你們的事,如何也牽扯不到我的。”
的确,林松隐這個兵部侍郎比他更有用,三皇子舍棄自己也不會牽他下水。
朱暇似是妥協了,“要我搭上前途,總要許些好處。”
“朱大人。”林松隐勾起個笑來,“我們既是同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助三皇子登頂本就是分內之事,日後榮華不盡,還談什麽眼前小利。”
“……”
“早猜到你有異心,三皇子還不相信,眼下略一試探,你便露出馬腳。”
葉琳出事,朱暇不想出力,還妄圖将自己摘乾淨,既想在三皇子這裏拿好處,又不想得罪皇帝,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朱暇攥緊手中信紙,“你們想怎麽做。”
“想辦法把葉琳的罪名推到別人身上。”
“此事該找刑部的人來做。”
“這刑部能說得上話的,不還得靠朱大人牽線搭橋嗎。”林松隐眼角彎起,笑得想叫人給他一拳。
畢竟沒有直接的證據,這事勉強能做,朱暇平複心緒,應下了。
林松隐出了書房,熟門熟路往後門走去。
朱暇靠在椅背上,喃喃道:“蠢貨,真當自己是真龍天子了。”
當初見三皇子好拿捏,他才費心費力扶持他,如今這廢物不僅背着他培養心腹,還敢左右他的言行。
左右都是擋箭牌,不聽話便換一個吧!
他撕了手中僞造的信箋,帝王疑心重,哪怕是假的,只要他想,也會變成真的。
能僞造一份,便能僞造十份,再添些莫須有的證據,屆時便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養虎為患與虎謀皮,險些送自己入虎口。
要盡快除掉他們。
——
淮相在外面聽着他們商議對策,直到朱暇的同夥悄悄從後門離府。
她不懂朝堂上的事,也不知曉這些人的聯系,只聽懂了一半。
這一半就夠了。
朱暇就寝後,她在其宅院各處搜尋可疑證物。
既然都怕大理寺,她就幫幫他們。
朱暇這樣精明的人,怎麽可能在府裏留下殺頭的證物?若不是聽到朱暇與林松隐的對話,淮相都以為自己所在的真是個清正廉明的禦史之家。
府外忽然響起雜亂腳步聲,淮相立在無人踏足處,靜觀其變。
那些人先是客氣的敲開大門,再不客氣的推開家丁,氣勢洶洶闖入朱府後,不由分說搜查起三品大員的府邸。
朱暇躺在床上瞪了一刻鐘的眼,正琢磨着怎麽構陷三皇子,聽到外面聲響,披上衣服走出房門。
錦衣衛深夜造訪,他驚訝卻不驚慌,坦然地配合調查。
他做事從不會留下把柄,他自信。
所以當官兵拿出那些所謂的證據時,朱暇臉上被冤枉一般的不可置信都是真的。
他勉強保持鎮定,三皇子還有求于他,不可能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到底是誰?
淮相看向官兵手中那些修士都找不到的證物,覺得自己還是善良了些。
——
朱府很快恢複了晚夜該有的寂靜。
淮相怕事情有變故,一路尾随官兵到鎮撫司,她才知道,這些搜查的官兵叫錦衣衛。
她聽着朱暇慘叫一夜。
朱暇是真冤枉,他只是想謀權篡位而已,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通敵叛國成了奸細。
缇騎見尋常刑具用了一遍也撬不開這個文官的嘴,扔了烙鐵,出了诏獄,向眼前人一禮,“回大人,這朱暇一定有問題。”
至于錦衣衛真正的刑具,這位細皮嫩肉道朱大人怕是剛挨上就要咬舌自盡了。
北鎮撫使嗤笑一聲,眼中爬滿戾氣。
皇上下令五日內必須結案,未定罪前還不能叫人殘廢了,否則便叫他這個鎮撫使提頭去見。
昨日還一口一個朱愛卿,今日聽到風聲便要置人于死地,當真是帝王之心深不可測。
聖上一句話,跑斷腿的還不是
“他不說我們就沒法子了?當錦衣衛是吃乾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