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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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又添些意味不明,“或許神光能發揚至此,便是靠這些天賜機緣呢?”
“你這小滑頭。”江謙語氣嗔怪,“腦子裏裝得都是些什麽東西?”
可淮相說得不無道理,修真界五處神跡,除了已開啓的兩處,其餘皆被不同程度損毀,焉知其中機緣被誰取了去。
江謙往日裏就是塊冷冰冰的雕塑,此刻的态度卻溫和的古怪,淮相疑惑道:“聿君長老今日……”
“你可願做我的徒弟?”
剩下的半句話堵在喉嚨,被淮相咽了下去。
原來叫她跟來,還有這樣的意思。
淮相腦中電閃雷鳴的淩亂了一陣,“不願。”
江謙并未生氣,“為何?”
她只含糊道:“弟子不能忘恩負義。”
江謙恍然,原來晏卻說的都是真的。她微微點頭,“既然你有情意,我也不做惡人,方才之事,當做未發生過吧。”
通往水榭的小徑兩側種滿桃樹,兩人身影逐漸隐匿其中,連氣息都被風吹散。
這些對話原封不動傳入白暢耳中,她知躍金泉的确日漸衰弱。若是往常,她便是不忿也會忍耐,可此刻,她險些丢失門派基業。
同樣是看管神跡,她什麽也得不到,宋垐卻能藏私。
白暢咬牙切齒的将傳信使取出,凝結真氣镌刻字跡。
——
傳緒廣場上的外派弟子醒了大半。
阮玉并沒有為自己剛剛的發瘋行徑感到懊悔,他在思考。
他眼瞧着淮相在一庹石上來回,沒有絲毫異常。不僅沒有不适,她周身還隐隐顯現出缥缈雲紋。
只是她動作快,還未成型又散開,即便如此,阮玉也認出那是祥瑞之相。
出現這樣的祥瑞之相,要麽是仙人後裔,要麽身懷異寶,要麽有大功德在身。
仙人不能插手凡間事,有什麽都通過修真界衆修士,他們的後裔不可能到凡間來。
至于什麽功德,如果喂藥也算,江旭早就功德無量了。
阮玉想,定是她消失那段時間得了什麽天大的機緣。
左右不是妖孽。
于是看到那小孩跟着江謙回來時,他向她溫和一笑。
淮相瞥見阮玉的笑臉,起初以為是眼花,後以為是對江謙,可移開幾步,那笑眼仍追随自己。
淮相如遭雷擊。
阮玉定是瘋了。想到此處,她慌忙找到晏卻,見他仍未醒來,也不顧什麽形象,扛起人就逃。
——
晏卻的血似乎已經流盡,只半洇着肩,黏膩感都少得可憐。
慕雪峰上十一對四無事,傳緒門十六對一就有事。
這個一還是逃竄的魂魄。
淮相見識到神跡機緣的厲害之處。飛過一段路,确認周圍沒人後,她用穿行咒直接回到攬岳附近。
晏長老是被扔下的,活着的修士不會因為摔這一下死去,死去的修士也不會因此活過來。
此刻無人圍觀,她毫無顧忌,卷起袖子對着那張臉就招呼過去。
她在千絲水榭旁沒撬開晏卻的嘴,只能将短時間積累的稀薄真氣渡給他,可是不用藥便無法止血。止不住血,這些真氣只能吊着他一口氣,起不到絲毫療愈作用。
她身上帶着水,也不打算真的卸掉晏卻的下巴,只掰開條縫隙後将丹藥碾碎融化,給他灌了下去。
吃過藥止過血,就該處理傷口,她用剛聚起的真氣施了個清淨訣,晏長老身上乾淨了,其他東西便清晰起來。
比如任人擺布的乖順姿态,比如破損衣衫下猙獰的傷口,比如陽光下更刺眼的皮膚,比如後心處多出來的紅痣。
——
淮相回宗時,正巧遇見閉關出來的淩峰。
“問宗主安。”
淩峰看清她扛着的人,瞳孔一縮,心中頓感不妙,“這次損失了多少內門弟子?”
“回宗主,沒有。”
“沒有活口?”淩峰吓了一跳。
淮相趕忙解釋:“沒有損失,都活着,只是重傷的多些。”
淩峰先是一愣,随即舒了口氣,“那就好。”
他優雅的轉了個身,繼續閉關去了。
淮相登上望鹄山,直接将昏迷的晏卻交給衛雎照顧,自己則去了淩峰的禦鶴山。
方才見到宗主,索求陣中那句:“禦鶴山的雪很适合你。”忽然從腦中冒出,她不自覺便來到此處。
淮相蹲下身撚起積雪,除了所蘊含的真氣更加濃厚,與別處的雪并無不同。
攬岳宗的雪是供給弟子修煉的根源。
淩峰是什麽意思?叫她來此處修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