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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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半山居有間房舍,時常如新卻無人居住。
譚焱今日才知道,這是晏卻做親傳時的居所。
淮相姐回來時動靜不小,他從窗瞧見師尊被扛回來時,內心的震撼無以複加。
震撼雲淡風輕的師尊有這樣狼狽的一面,震撼無所不會的師尊也會昏倒,震撼自己心底竟生出一絲不忍。
譚焱與晏卻相處時間最長,從未見過他傷成這樣,師尊有多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他是知道的,平常受傷能治就草草運氣治療,不能就挺着,左右最後都好了。
有他這樣的修為,想死都困難吧,他到底在擔心些什麽?
正這樣想着,房門開了。
衛雎從半山居出來,譚焱猶豫一瞬,也跟着他離去。
衛雎不解,“你都守了一夜,現在師尊醒了,怎麽不去瞧瞧?”
譚焱眼睫一垂,“師尊療傷最要緊,我便不去打擾了。”
晏卻聽着二人的對話,煩躁的心緒平複了許多。
譚焱嘴上不說,卻重情義,他一直知道。
他想知道另一件事。
是誰救了他?
他都這樣了,怎麽還能被救活?
躁意又起,他扯開衣襟,看着身上纏着的麻布,只覺得頭更痛了。
方才問衛雎,他說:“淮相姐送您回來時便是這個樣子。”
又是她送的,她就這樣好心!
腰上滲出的血更多些,他大概能猜到自己是以什麽姿勢進入宗門的。
被許多人瞧見了吧。
腰側有個難看的結。看這令人氣結的包紮手法,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沒錯了。
他叫什麽來着?許什麽?
有時間叫衛雎再去送些謝禮吧。
不,明顯淮相與那姓許的更熟,還是叫她去送吧。
還要給他捎句話,他想。
他抽出兩張信紙,一張寫了行字,一張送走。
——
疾行趕路太耗費真氣,淮相沒走太遠,就在攬岳附近打坐恢複。
周遭真氣波動,她睜開眼,手心多出張信紙。
修士沒有傳信使那樣的法器,便以真氣傳信,也算便捷。
她抖開那張紙,上面只有兩個字:
速回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以為有什麽急事,匆匆趕回望鹄山。
晏卻果然醒了,已經從床榻上下來,除了臉色蒼白,除了衣裳沒換,與平時沒差。
他敲了敲桌子,上面擺着一個帛囊和一封信箋,口吻帶着命令,“給那個許什麽送去。”
從半山居出來後,淮相滿腦子疑問,晏卻給許延送哪門子禮?
還塞了封沒封口的信,瞧着有些敷衍。
晏卻也沒說不讓她看……
她将這封信對着陽光,依稀看出裏面的幾個大字——
別多管閑事
淮相:?
看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這兩人産生了龃龉。
她不再多想,也懶得禦氣一個時辰。四下無人時,淮相用穿行咒直接去了金葉湖。
眼前景象剛一轉換,淮相便對上一雙圓眼,她吓了一跳,眼前人也噗通一聲坐在地上,先聲道:“吓死人了你這修士!”
淮相瞧着她的臉,怎麽也不是快被吓死的表情,倒是看出幾分熟悉來。
“李毓?”
李毓聞言眼神一亮,她拍拍身上的灰塵站起身,一步步湊近道,“我們從未見過,你怎麽知道我叫什麽?”
不是修士,淮相松了口氣,危機解除。
“聽說金葉湖旁有個愛捉魚的姑娘。”她随便扯了個借口。
李毓摩挲着下巴,說道:“我的大名都傳到修仙界了啊。”她又湊近一步,“相遇即是緣分,不如小修士随我家中一敘?”
“你真的很像人販子。”淮相如實評價道。
李毓笑了起來,“你是修士,還怕我這個凡人不成?”
淮相向後一步,避開李毓即将湊到鼻尖的臉,“在下有要務在身,有緣再敘。”
而後轉身遠去。
李毓望着淮相越來越模糊的背影,窄袖短衫,下着長褲,是極方便打鬥的內門弟子裝扮。
——
三到敬澤門,淮相有些心虛。
她幾乎将湖底的半成品全部掏空,也不知湯賢發現了沒有。
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淮相幾步踏過寒煙鎖,一眨眼就從岸邊躍至敬澤門正門。
接待的是個面生的小弟子。
小弟子似乎從沒見過有低階修士這樣輕松的度過寒煙鎖,震驚得嘴巴都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