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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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道友前來所謂何事?醫病還是尋物?”
“我不醫病也不尋物,我來找許延。”
“啊?”小弟子覺得稀罕,還有人來一見湖不是為了這兩件事,“許師兄受傷了,你找他何事?”
“送東西。”淮相摸了半天摸出個帛囊和信箋,“你替我送去也好。”
“呃我……”他瞧着這兩樣物件,怎麽都覺得像小女兒家的情思,偏偏此人穿着攬岳宗統一服飾,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直到頭發被撓得亂糟糟才道:“你等等,我去叫他出來。”
“有勞。”
等待的過程裏,她來到敬澤門的青玉地基邊緣,這裏依然被結界籠罩,她手心向上一勾,卻失效,真氣被結界阻隔,什麽也沒撈到。
她不知道死物複生是否與這能醫心病的一見湖水有關,正巧來了,便想帶回去試試。
身後響起腳步聲,随後一道略帶喘息的聲音響起,“是你啊。”
許延來的太快,淮相放棄取水轉身相迎。
“許道友。”她與許延抱拳,“我代攬岳宗若瀾長老來送些東西。”
許延嘴角的笑意散了,語氣卻異常溫和,“你我之間不必這樣客氣。”
淮相一愣,随即道:“許道友,我們很熟嗎?”
若不是有旁人在場,她真想瞧瞧許延是不是叫人奪舍了。
許延閉眼嘆息一聲,再睜眼時已恢複往日冷硬模樣。他擺弄着手裏的東西,“不知晏長老為何緣由贈我此物?”
“謝禮。”
“謝禮?”
淮相道:“給你就收着,他老人家今日高興,想起你兩年前的恩情,又叫我來跑一趟。”
“那不是……謝過了嗎?”
“這就要問他自己了,眼下東西送到,我也該走了,許道友保重。”
話落,竟真的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許延盯着淮相遠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旁偷聽的小弟子冒出頭來,“許師兄,你們到底誰是誰的風月債啊。”
他方才一句許師兄你的風流債來了,許延只掀開眼皮瞥了他一眼,他開玩笑道師兄定是情債太多忘了具體是哪個,于是他仔細描述了一下:“攬岳宗的,長得很白,梳一條辮子。”
身負重傷的許師兄騰地起身竄出去,他一個健全人險些沒追上。
許延沒有回答師弟的疑問,兩指夾着帛囊,“她就是我與你說的,救我性命的姑娘。”
小弟子說的風流債自然是玩笑話,門內弟子日日在湖上修行,哪裏有時間去認識什麽姑娘,但他沒想到許延居然真的認了。
“不是,你來真的啊!”
許延一時沒聽懂他在說什麽。
“她、她、她好像還沒配簪吧。”小弟子捂住頭,“你都多大了,要不要臉啊!門裏也有幾個和你年紀差不多的,你、你、你實在不行……”
“……?”許延額角一抽。
小弟子愛情觀崩塌,絕望道:“你居然承認了,我居然和一個變态同住一個宗門。”
許延忍無可忍,“我只對她有些許欣賞之意,你莫要曲解我的意思。”
許師兄平時話少,不回答時就算默認,小弟子覺得他此刻的解釋是欲蓋彌彰。
他想破頭也無法理解師兄,于是他回憶起淮相來時的模樣:過寒煙鎖時乾脆利落,說明其心志堅定修為高深,待人有禮,長得也不差……
他甩了甩頭,“師兄,我勸你放棄吧。”
“什麽?”
“你忘了她是從哪來的了?”
“……”
“那可是修無情道的地方,你不能壞人道心啊,這是恩将仇報。”
許延有些疲憊的揉着額角,沒應聲。
——
淮相在宗門外打坐兩個時辰,空蕩蕩的本源被填補了些。算着時間,她起身回了望鹄山。
宗門此次除妖沒有損失弟子,冷冰冰的攬岳宗內皆是笑意,是難得的歡快景象。
一腳邁進居所時,淮相反身退出,轉個彎去了半山居。
晏卻仍保持着她走時的姿勢,靠縮在圈椅中,半垂着頭,一副心被掏空的模樣。
紅木桌上放着一塊白瑜令,等着誰來将它取走。
日已西垂,淮相撐着窗沿托着臉,狹長的影子鑲着金邊,輕飄飄落在晏卻身上。
他恍若未覺。
淮相揮了揮手,借着影子擾他的眉眼。
他終于蹙起眉,屈起指節不耐地敲了敲桌子,“拿走。”
“晏長老,我不是望鹄山的獨苗嗎?”
晏卻擡起眼,三分煩躁七分困惑。
“你不該對獨苗說一句,夜裏看書對眼睛不好嗎?”
他的煩躁轉為無奈,“你可以明日去。”
“明日去便明日去,但今日的事不做完,弟子睡不着。”
“……你想怎樣?”
淮相仍托着面頰,“晏長老,你平日裏怎樣療傷的,給我瞧瞧呗。”
“……”
他想擺出兇惡神情,告誡她離自己遠些,可對上那雙帶着笑意的眼眸,聽着這樣暗含關心的話,他忽然
什麽也說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