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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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淮相将黃昕安頓好,趁着夜色摸上旺家府邸。
第二次夜深人靜闖私宅,淮相不由得在心裏将兩處對比起來。
與朱府不同,旺府富貴中透着俗氣,是生怕旁人看不出家中有錢那種華麗。
淮相在旺府逛來逛去,找到了矛盾源頭——旺淑的房舍。
偏僻。
裏面依稀傳來聲響
“老不死的明天回來,我等不及了……你抓緊……去用些手段,在他知道之前……”
“不行……為什麽?什麽身份不明,睡一覺又不會死,還是說,這次碰上的連我爹的朋友們也懼怕嗎……嗯?……鄧司獄?”
“怎麽不回答?沒關系,你好好查,慢慢查,我可以等……”
淮相神色平靜的偷聽着,末了只得到一條有用信息:旺淑和司獄官有一腿。
所謂子債父償,她又花些時間找到旺連的書房。與外面華麗的裝潢不同,書房素淨雅致,尤其是牆上幾幅字畫,像是出自名家之手。
她将手覆上牆壁,略用真氣探查,找到了暗格。
表面的暗格藏得是些貴重物件,淮相将其忽略,直奔主題。
一處藏的很深,是一些奇怪的賬目,淮相看不懂,又将其放回原位。她轉身來到字畫處,從畫軸裏抽出些繪得潦草的圖紙。
有潦草的地形圖,有涉及征戰的情報,看似重要,但不精細。
有腳步聲傳來,淮相将一切複原,疾速退出書房。
旺淑口中明日歸的老不死提前回來,卻是帶人走的偏門。
路過那處屋舍,旺連聽到些聲響,臉色更黑了些。他疾步趕去書房細檢查一番,并未發覺異常。旺連松了口氣,灌了口茶,又折身來到畫軸前取出那些圖紙,“上次進京只拿到這麽多,其餘的我再想辦法。”
随行之人身着黑衣,語氣不悅,“叫你走仕途你不聽,非要經商,如今的麻煩都是自找的。”
“呵。”旺連嗤笑一聲,“我還想多活幾年。”官場是什麽地方,行差踏錯一步都可能送命,此刻他雖觸不到權力中心,卻有時間徐徐圖之。
黑衣人表情幾經變換,終是收下圖紙,也收起語氣中的責怪,“上次來我就想問,你那小兒子怎麽回事?你不是傷到了嗎?”
“三娘偷腥,不過我正巧需要個合理由頭厭棄旺淑,打瞌睡便有人送枕頭,真給我省心。”
“所以你連親生的都不顧了。”
提起他的好孩子,旺連語氣嘲諷,“丢人現眼的東西,我恨不能在娘胎裏落掉她,如今只是利用一番,便宜她了。”
黑衣人一時語塞,良久才道:“怪不得上面那樣誇贊你。”
周遭一切意外皆是他的機會,為達目的不惜犧牲唯一的血脈,這樣的人怎麽不可怕?
他轉移了話題,“明江壩那邊怎麽樣?”
“放心。”旺連目露精光,“它會建好,而後在康弘進京請功的時候,炸掉。”
旺連模拟了塌陷的動作,這一下将康知府吓了一跳。
康弘正熟睡,忽然被人掀了被子。他被兜着頭帶到此處,嗓子喊不出身體動不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眼睜睜看着眼前二人謀劃着如何炸掉他的政績。
待二人商議完,打着寒顫的康弘再次被罩住頭。雙眼不能視物時恐懼會被無限放大,他感受着疾速略過身側的風,內心極度驚恐,以為自己要命喪于此,只拼命喊着:“好漢饒命!”
淮相道:“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做些實事。”
康知府一愣,随即不再掙紮。
重見光明時,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亂成一鍋粥的康府。
淮相才懶得解開他們之間的驚天秘密,她一步到位抓來附近最大的官,叫他親眼看親耳聽,尤其旺連後面還提到了此人。不過她怎麽也沒想到,旺連居然是故意叫女兒堕落至此。
好一派父慈子孝。
回到旺府後院時,晏長老正以觀月的姿勢仰靠着棵老樹,未睜眼。垂散的發絲随晚風拂動,青白色長衫與花柳枝同游。
淮相擡頭看向留守的晏卻,“怎麽還在這裏?”
“主随客便,你該遷就我。”
她想了想,也踏上壘高的樹池,坐下觀月。
這一停下,疲憊感瞬間湧了上來,淮相試圖用調息緩解,發現無用。
最讓她疑惑的是,早時充裕的本源已經虧空近無。
“晏長老,我是不是克你啊。”
晏卻無奈的聲音傳下來,“又去喝酒了?”
“沒有。”淮相摸了摸肚子,“為什麽你的真氣在我身上留不住呢。”
“……我也想知道。”
晏卻從桂樹上翻下來,撿起淮相的手腕開始把脈,“怎麽別人都可以,只有你不行?”
她的本源沒有任何問題,卻像破漏的木桶,水存在裏面沒多久便消失,不填補甚至會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