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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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扯着,這樣的姿勢有些古怪,淮相拍拍衣裳站起身。
晏卻把完脈後,忽然向她走近一步。
距離有些近了,她能聞到淡淡的沉香味,也必須仰頭才能看清那雙清明的眼。
“別動。”
晏卻摘下她發間的草葉,随風一揚,而後左手虛扶着她的肩,右手搭上後心處,用療傷的方式将微冷的真氣傳進她的身體。
——
“可能要道君失望了,康弘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不見得會處置旺連。”黃昕聲音越說越小,“還是算了吧,他們的事很麻煩。”
無人回應他,黃昕瞧了眼心不在焉的晏卻和閉目養神的淮相,默默閉上了嘴巴。
修士不是神仙,也會饑餓疲憊,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可這小修士睡着後,當真無趣極了。眼瞧着窗外逐漸亮了,他不敢說話,不敢動,周遭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黃昕的臉逐漸漲紅,晏卻發現異常,“你怎麽了?”
黃昕終于忍不住,疾步推門去咳了個昏天黑地,回來時臉色又蒼白幾分。
黃昕有疾在身。
茶館生意慘淡,黃昕怕是沒錢治病,思及此,晏卻将自己的銀兩取出,“上次的被衙役收了吧,現在補上,不用找了。”
黃昕瞧着那銀子,眼中閃過一抹複雜,“道尊怕是不知,這是前朝的銀兩,萬萬不能用,若是被發現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當朝皇帝對前朝餘孽的清繳嚴苛到令人發指,登基時便殺了幾批迂腐的頑固。莫說他們這些市井小民,就是朝堂上仗着資歷暗捧前朝的官員都被絞殺了個乾淨。
淮相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這樣的東西,旺連可是藏了一庫呢。”
這足夠旺連轉生幾百次的前朝銀兩,若是他留存的,還能勉強安上收藏的理由,若是自制的,那可就有意思了。
黃昕震驚至極,“難不成,他是前朝餘孽?”
“左右不是什麽好東西。”水壩築成利民生,這樣的東西為達目的也要炸毀,足見其為人。
——
果然如黃昕所言,康弘回府後無事發生般無任何動作。
淮相光明正大踏進康府。
将日出,府裏下人沒瞧見她般各忙各的,淮相對府邸構造有了些了解,很容易的找到了康弘的書房。
康弘面色難看,顯然是一直未合眼。
良久後,他動了。回到自己的卧房後,康弘召來丫鬟為自己更衣,未飲食,坐上馬車前往衙署。
他頂着眼下烏青辦公,引得身旁人頻頻側目。
康弘被瞧煩了,“趙同知。”
“知府當節制些。”
康弘沒理會他的調侃,“明江壩工期不必拖延,盡快完工。”
趙同知一驚,“可……”
“不必憂心。”康弘意味深長的笑了。
他昨夜回府後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去查潛入府邸将他抓走的女子是誰,手下無功而返,他反倒冷靜了。
這女子只說了一句話,他卻聽出細微的北方口音,一定不是本地人。
他調任此處前曾在北方任職,自然聽說過一個身手極佳的‘女俠客’。官府棘手多年的逃犯,她幾日便能捉住,還一連捉了三個,身手好到那位老縣令想摒棄世俗觀念将人收到衙門辦差。
後來那‘女俠客’凡間蒸發兩年,這些事也逐漸被他遺忘了。
他原以為老頑固是在誇大其詞,是在故意貶低手下那些廢物,畢竟據他所知,官府裏真正全心全意辦差的屈指可數,哪個不是為了俸祿為了名利,他們若是負責一些,又怎會輪到一個‘女俠客’逞英豪。
直到今日他才知曉,那老頑固所言不虛,這女人不是憑空消失,是跑來這麽遠的地方行俠仗義來了。
康弘派人傳來司獄,“獄中近來可有逃犯?”
鄧司獄以為康弘是來興師問罪的,連忙道:“地牢守衛森嚴,并無逃犯。”
“那便放出個會武功的犯人,貼個懸賞告示,字寫大些,賞銀——兩千兩。”
鄧司獄心中驚駭,這康弘去賭了?竟敢如此明目張膽的中飽私囊。
“是。”
“若是有女子前來領賞,即刻捉拿。”
“……是。”
回去的路上,鄧司獄自語道:“女子捉犯人,還是個會武功的惡貫滿盈的犯人,康弘腦子害了什麽毛病不成。”
昨晚是真累到了,年近三十做什麽事都有些力不從心,鄧司獄打了個哈欠,安排了下屬去做上司一時興起的差事,自己繼續躲清閑去了。
淮相抱着手臂立在康弘案旁,忽然笑了。
這是要捉拿誰,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