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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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應一面之緣,卻再三相遇,所謂世事無常。
“淮相,淮水的淮,相逢的相。”
許延颔首,“淮相姑娘。那日救命之恩……”
淮相打斷他的敘舊,“舉手之勞莫要再提了,只是敬澤管教森嚴,許道友怎麽有空出來……”她看向許延空空的腰側,眉微皺,“躲清閑。”
許延面容苦澀,“若是躲清閑還好。”意識到如此交談不禮貌,他結束盤坐的姿勢,站起身理了理衣衫,“我是來辦差的。”
“辦差……可是不便打擾?”
“不。”許延目光遠眺至月色,“姑娘不知,我已在此處月餘,無聊得很。”
太久沒與人講話,許延不複平日裏的淡漠,只是眼中滄桑更甚,“實不相瞞,此處原有一村落,如今被毀壞卻未滅跡,許某在此便是奉掌門之命等兇手現身。”
淮相不知原委一般與他攀談,“村中之人呢?”
“不知,但願他們還活着。”
“這一月可有線索?”
許延聞言面上閃過懊悔,“若是……”
他話未說完,又嘆息一聲。
淮相忍下心中急躁,假作玩笑道:“不會只有我在此處現過身吧?”
“許某不是這個意思。”他躊躇片刻,“姑娘可還記得,曾贈我一枚白玉鈴?”
“記得。”
“許某于兩月前不慎将其遺失。”
淮相瞳孔一縮,面上挂着惋惜,“許道友真不小心,只是兩月前道友還在宗門,怎麽會找不到呢。”
物件并不珍惜,只是白玉值些銀兩。
許延思索片刻,“告訴姑娘也無妨,許某眼拙,此前并未覺得此物珍惜,只當是個普通飾物,兩月前許某照常值守,那玉鈴忽然發出催促聲響。聲響引得掌門注意,他細問了此物來源,許某見他目光不善,只說是若瀾道尊所贈。”
隐着身形立在許延身後的晏卻眉一挑,與淮相對視一眼。
“不多時外派的長老回來,帶着個妖。沒幾日玉鈴便消失了。”
許延察覺淮相的目光,語氣略帶疑惑,“姑娘,許某頭頂有什麽東西嗎?”
淮相忙擺手,“沒有,一只鳥而已。”她又問,“那妖如何?”
“是個剛化形的豹子。”
——
金子好不容易挨到淮相與許延道別,又眼巴巴的等到兩人帶着它遠離金葉湖。
“相相,我餓了。”
淮相還未說什麽,晏卻先開口,“別這麽叫她。”
“那不行,我一直這麽叫人的,旺旺,蓮蓮,鐘鐘,靈靈,秀秀,還有你,晏晏。”
“……別這麽叫我。”
金子根本不聽他的拒絕,“卻卻是李二蛋的名字,不能給你用。要是不滿意,我聽說修士還有什麽字……”
若若?瀾瀾?
晏卻不再與一條狗糾正稱謂,妥協的別過眼,“修士只吃辟谷丹。”
金子眨了下眼,“可我餓了一夜,不想吃藥丸。”它又轉身躺在淮相眼前耍賴,“相相,真的不差這一時半刻了,快帶我去吃好吃的。”
淮相只得暫時歇了找李毓的心思,抱起金子往城鎮而去。
——
“天吶,一夜之間被屠了滿門,什麽樣的妖魔有這種能耐?”
淮相腳步一頓,轉向聲音來源旁坐下,“一斤氈根。”
金子扯了扯淮相的褲腳。
“再加一斤。”
金子松了口。
“好嘞,客官稍等。”
身側的對話還在繼續。
“你說敬澤門?我聽說那地方有結界護着,怎麽能?”
“我也是聽說的啊——大殿都塌了,全門的屍體都沉湖了,那湖水漫過的地方寸草不留啊……”
“一見湖不是治病的嗎?還有毒?”
“沒準兒是以毒攻毒呢。”
“這不是什麽好事兒啊,你們怎麽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我只是趕路的行商,路過而已,自然當熱鬧看啊。”
問話的懂了,這人不歸敬澤門庇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誰的地界啊?”
在別人家說你娘死了你好可憐,我娘還活着我不可憐,真的不會挨揍嗎?
別桌的飯菜濺在淮相桌子上,她覺得吵,叫跑堂打包好氈根出了飯館。
一夜間滅門?她就在附近,身旁還有個晏卻,怎麽一點異常都未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