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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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延的修為是你做的。”
淮相抽出自己的手腕,也不隐瞞,“怎麽發現的?”
晏卻不去看她,只略帶空洞的望着飄着淺淡雲層的湛藍天空,“他解開禁制的動作不流暢,像是匆匆學會的。”
而她的修為明顯較上次少了許多,這絕不是一條狗能消耗的量。
半個時辰前,在淮相被推進人群後,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許延。
八對一,以晏卻此刻的修為必死無疑,淮相來不及想其他,只知道自己不願再見到死人。
她找到許延,直白道:“你想要敬澤門,我幫你。但有條件。”她指向人群中心,“一是去解圍,二是日後不能對我不利。”
許延沒有勝算,且對方的要求簡單至極,他略一思索便應下。
淮相抽出短劍極快地在許延心口刺出血珠,後者下意識躲避,卻似被攝住魂魄般動彈不得。她看向許延的本源,修為不足二百,又撫上許延額頭将機緣轉贈。
淮相腦子裏還想着無名死去的敬澤修士,沒有回答晏卻的問題,只心事重重的掐住他的下巴。
晏卻不得不将視線轉移。
那蒼白的手指間分明捏着粒冰色的丹藥。
自己煉的東西化成灰他也認得,晏卻還不想任人擺布,拼命反抗着起身又被強行按下。可一個重傷到體力不支的人,不就是任人擺布的嗎?
他垂死掙紮着,希望她只是不認得,拿錯了:“這不是療傷用的藥……”
換一個、換一個也好啊。
“什麽?”淮相看向手中的護體丹,此藥對低階修士的副作用是四體無力,可晏卻不是低階修士。
身上的力道果然輕了許多,晏卻松了口氣,極費力地撐着身子坐起來,就聽到淮相喃喃道:
“哦,一個不夠啊……”
?
他沒心思想淮相是不是突發耳疾,轉身就要逃,可惜還沒挪過一寸便被扳過脖頸掐開下巴強塞進幾粒丹藥。
他不咽,她就卡住他的脖子灌,動作與他在承光嶺所為如出一轍。
護體丹是他換了瓷瓶混在內門丹藥中送出去的。
報應。
他這樣想着,徹底歪倒在淮相身上。
淮相一寸寸撫平那些礙眼的淩亂發絲,“別鬧了晏長老,乖一些。”
晏卻好歹活了三百多歲,這樣毫無形象的倒在一個小孩子的懷裏,心中又羞又惱,結界外時不時傳來模糊的對話聲透過耳膜刺激着大腦,令他生出一種被衆人圍觀的錯覺,每一刻都像煎熬。
他為什麽要強撐,臉面有那麽重要嗎?
他該直接昏倒的。
在晏卻适應這份煎熬時,療傷終于結束,背上的手也挪開,他舒了口氣。
總算結……
下一瞬,他被人就着姿勢橫抱起來。
束、了、
這是個怎樣的姿勢
他腦中一片空白,連呼吸也不記得,耳邊只餘嗡鳴,甚至能清楚感受到心跳。
逐漸加速的、堅實有力的、欲撞出胸膛的心跳聲。
短暫的停滞後,他崩潰到失聲:“放開我!”
可耳邊只重複着那句:“別鬧了。”
聲音平淡,似不在乎。
淮相只是正常身量,晏卻足足高她九寸,這個姿勢确實不舒服,她原打算換抗的,可晏卻反應太過,像是……
“你怎麽一副被強搶的樣子?”她覺得奇怪,“怕什麽,他們又看不見。”
晏卻聽到“強搶”二字,哽住一般不動了。
是啊,怕什麽,他們又看不見。
他睜開眼,看到陽光下棕褐色的發絲,看到瑩白的耳廓。或許打鬥的原因,他有些不受控制的疲憊起來。
不會有人看到的,他再度安慰自己。或許,他該睡一覺,醒來什麽都過去了。
只是再次閉眼時,淮相換了個姿勢,将他背了起來。
——
踏上敬澤門僅剩的地基時,淮相想通了方才困擾她的事情,“各宗門的長老均未到場,是不是說明他們根本沒想過為靜澤門複這滅門之仇?”
晏卻道:“最近的攬岳直到天明才出發,與其他宗門一同抵達,若說事先沒商議,我是不信的。”
“所以,他們理所當然認為是妖魔圍攻敬澤,晚到是為了避開。”
晏卻:“這樣想便合理許多,他們接到湯賢的求助,沒料到敬澤真的會滅門,所以按兵不動,來時發現異樣後悔不當初,自己若是能早來一個時辰,這一池的法寶也能多進自己的口袋。”
“他們害怕藺卓,有所顧忌才沒明搶,或許是心中不憤,要找個共同的敵人宣洩一番,或許是借着機會除掉你。”淮相輕嘆一聲,“是我一時興起連累了你。”
晏卻有了皺眉的力氣,聲音也清晰許多,“他們早就想這樣做,沒有這次以後也會有別的事,若是找不到由頭故意陷害,才更麻煩。”
淮相來到一見湖入口,此處下行階梯已被堵上禁制。
她問:“這裏會不會有其他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