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該怎麽救你。”她喃喃低語,不知是在問誰。
“小相兒……”
淮相已經冷靜許多,她閉上眼,輕輕地嘆了口氣。
李毓冰冷的額頭靠在淮相頸側,“你來的好晚,我還以為……再也等不到你了。”
李毓幾句話說完又沒了力氣,她現在是妖,修士那快速療傷的方法只會加重她的傷勢,淮相只能喂她吃些丹藥,碾碎了混着水灌下去,她慶幸自己随身帶的東西夠多。
“我該怎麽救你?”這次,是在問李毓。
“掌門令……”李毓只說了三個字,便撐不住再次陷入昏迷。
許延的聲音從上面傳來,“怎麽樣?需不需要幫忙?”
“把湯賢弄上去。”
許延試了試,沒成,換了別的法子,還是不成。
“不會要下水撈吧。”他瞧着滿湖的同門碎塊,內心一陣惡寒,還是硬着頭皮下來,擡眼一瞧又驚出一身冷汗。
“這……”他繞着此處轉了一圈,看着那些不知死了多久的屍體,最終只餘一句:“作孽。”
許延再次嘗試轉移屍體,結果都是沒成,他沉默的看着自己的雙手,連煥真境的修為也奈何不了一面湖水嗎?
這些屍體怕是被一見湖劃為‘寶物’,要将其帶出,唯有下湖水,闖禁制。
“你還要重整敬澤,我來吧。”淮相松開手中鎖鏈,“我會盡快回來。”
她指了指上面,“等他腿腳利索了,叫他下來照看好……我的朋友。”
“這樣的小事用不着麻煩別人。”
淮相堅持道:“許延,你要重建宗門。”
許延聞言輕笑一聲,“我們這樣的交情,就不必稱名了吧。”
“……”
她沒有理會許延,在湖面挑了處乾淨些的地方紮了下去。
晏卻在上面和金子大眼瞪小眼,聽到這番對話後,将視線移向天邊。
溫和的日于霜白山巒間灑金,明明光是柔的,雪是柔的,覆在一起卻那樣刺眼。
——
湖水的壓迫感消失,周身再次通透起來,淮相瞧見了熟悉的景象。
湖中金葉翻湧,月華籠蓋四野。
又是今生陣,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有了上次的經驗,她直接隐去身形,生怕自己影響了誰的命數耽擱出去的速度。
她在此處轉了一圈,沒找到活人,不明白自己降落在這裏的意義是什麽。
遠處沒有燈火卻有炊煙,她轉去李家村方向尋找細節。不知過了多久,天邊忽然響起兵刃相擊聲,淮相一驚,折返後卻瞧見意想不到的兩人。
晏卻和方皊……在激戰。
驚鴻劍氣貫長虹,每一招蓄滿真氣,偶然劈空的一劍落下天際,擊起湖水十丈,帶出鯉魚無數。
赤紅劍勢吞山河,不僅接下對面招招式式,還能借着力道給對方狠厲一擊。
二人從天上打到地上,晏卻越打越狂躁,方皊卻愈發得心應手。
這就是晏卻說的一面之緣?
約半個時辰後
晏卻單膝跪在地上,欲用驚鴻支撐着身子,劍身卻似再也支撐不住消散在掌心,他只得以手撐地,逼迫自己不立即倒下。
方皊洩了力,散去本命劍,向晏卻一禮,“多謝前輩賜教。”說罷禦氣遠去。
這是已成定局的事,淮相無法插手只能旁觀,她知道晏卻不會死,可看到他只脫力的仰倒在地,卻不為自己療傷時,還是覺得心口一空。
淮相轉身去追消失的方皊。
她大抵知道了答案,可親眼瞧見才能算真。
方皊漫無目的的游蕩,身前虛影一晃,他也就近落地,“他們怎麽樣了?”
來人亦是一身修士裝扮,話語間唇角微僵:“感應不到,應是都安頓好了。”
頓了頓,他又問:“大人此行可還順利?”
方皊瞧着自己的手背,又翻個面瞧手心,抓握幾番,指節流暢無阻,他勾起嘴角,滿意至極。
“如有天助。”
“大人何出此言?”
方皊似是對這個稱呼不滿,啧了一聲,“這軀殼天賦一般,原本修為取滿也是打不過的,但那修士性子急躁,破綻百出,最重要的是,他道心不穩。”
“道心不穩……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打消你這個念頭。”方皊的目光銳利起來,“我們不是來招軍買馬的。”
對面沉默着,方皊又道:“長嘯,好好活着才是最要緊的。”
“是。”
“如今就差你了,需要我幫忙嗎?”
“大人不必憂心。”
名長嘯的散修半垂着頭露出個笑,方皊看不清,淮相卻看得清楚。
“如今我姓方名皊字亦白,以後不要再叫錯。”
長嘯依然在笑,聲音卻嚴肅,“是,方公子。”
淮相得到想要的信息,沒再跟随,轉身回了金葉湖。
猜測成真,孤魂得生有三種方式:一是奪舍,此乃邪術,極易被發覺。二是借屍還魂,但屍體僵硬,七日即腐,借屍者只能頻繁尋找新的屍體。
若能在七日內為死者完成遺願,便是與死者達成交易,可長久換取軀體的使用權。
這便是第三種方法——也就是淮相附身幾次參悟的法子。
而方皊的遺願,是打敗晏卻成為正道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