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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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李毓靠近那不會流動的止水,準備淌到對岸時,她終于妥協的拉着李毓的手臂将人扯回,“這水專克妖魔,你不能下。”
“小修士忘了嗎,我現在只是個凡人啊。”
“攬岳宗禁止外人入內,你要跟着我就不能做人。”
“沒關系,我不介意。”李毓笑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寵物。”
說罷,她用有靈将李毓和狗收了起來。
遠處的方皊咳了一聲。
淮相友好道:“我勸你滾遠些。”
——
淮相所在的岳麓居內,多了口水缸。
“這是?”
“你的窩。”
李毓嘴角抿出個梨渦,“我現在沒法變成魚呢。”
“那也去裏面泡着。”
“……好吧。”
于是她搬來靠椅,整個人癱坐在上面,只将一只手搭在水缸邊緣,還能抽空蹂躏金子的狗頭。
淮相有些麻木的目睹這一切,呵呵笑了兩聲,倒回榻上,用目光描摹起暗紅的房梁。
良久,她道:“我該把你烤了的。”
“別呀。”李毓彈着水花,“你不是最喜歡我了嗎。”
淮相終于舍得分給她一個白眼。
李毓玩水的聲音嘩嘩作響,淮相的眉漸漸凝了起來,“你有沒有覺得我身上有什麽異常。”
“有啊,還不少呢。”
她剛要開口,又聽到摻雜着彈水聲的惡劣聲線,“但我不告訴你,自己去想哦。”
淮相語塞,翻過身不再理會她。
金子左邊看完看右邊,只覺得夾在兩人中間很難做狗,它撓了撓耳朵,舔了舔爪子,搖着尾巴從岳麓居散步到半山腰,沒看到衛雎的身影。
譚焱抱着劍靠在門邊,目光落在金子身上,想了許久才想起這條被淮相收留過的黃狗。
“小狗,你要找誰?”
金子用鼻子指了指衛雎曾經的住所。
譚焱恍然,以為金子是來找衛雎讨飯的,“你來晚了。”他指了指青鸾山方向,“那人走了,到別處去了。”
安寧不過兩日,李毓自己找了麻煩回來。
“你這宗門好可怕。”
淮相瞧着她可憐兮兮舉着受傷的手臂遞到自己面前,額角跳了兩下。
方才有同門問她是否收留了附近村民,她僵笑着搪塞過去,夾着怒火回來興師問罪。
李毓說自己與凡人無異,她一個字也不信。
一個妖,一個修為莫測的妖,一個滿派滅門下唯一存活的妖,一個被吊在天上流了幾個月血依舊紅光滿面等着她去救的妖,進來宗門不好好躲着,被一個外門弟子發現了。
這不是故意找事兒嗎?
她盡量保持平靜,“不想在這待着就回去,哪來的回哪去。”
李毓反倒委屈起來,“人家受傷了,你怎麽看都不看一眼。”
好可憐的模樣,好像自己欺負她了一樣。
外門那砍柴般的一劍能傷到誰?
裝的。
淮相已經無法平靜,“受傷了就療傷,找我有什麽用?”
“除了你,我還能找誰去。”
又來。
淮相忍無可忍,偏偏那示弱的話又令人心軟,“有必要嗎李毓,你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怎麽活到今天的?”
李毓終于玩夠了般收起那被辜負的神情,“有必要,我現在是你養的寵物,你就得管着我。”
淮相聞言沉默良久,良久才道:“好。”
她拉過李毓流血的手臂,從袖袋取出包紮的麻布條,近乎粗暴的纏上傷口,到底是用最樸實的方式止了血。
打完結,她問:“滿意了嗎?”
李毓将手臂翻來覆去的瞧,“不能系好看點兒嗎?”
“不能。”她朝李毓微微一笑,轉身往居所去,“不喜歡就自己動手拆掉。”
随後怄氣般合上門扉,阻隔住李毓探尋的視線。
譚焱正虔心求教,晏卻的聲音逐漸停了,他擡眼,發現師尊執書的手發着青筋,似乎要将紙張碾碎。
“師尊……”
“在這等着。”晏卻留下句話後消失在譚焱面前。
譚焱撓了撓頭,他覺得師尊有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好奇怪。
晏卻下山直奔岳麓居,四方院中只有一人靠在圈椅上曬太陽。
步伐聲不小,李毓睜眼瞧見來人,挑眉算作問候。
晏卻只盯着那截袖口,恨不能将其看穿。
不長不短,遮的嚴嚴實實。
照理說望鹄山的一切他都知曉,可此刻他卻猶豫着,真氣似乎不好用了,他不敢确認。
他可以裝作什麽也沒察覺到,偏偏沖動的來一探究竟。
李毓猜不準他在看什麽,主動掀起自己的袖口,“你們的弟子傷的,要賠我點兒銀子嗎?”
晏卻眼神一凜,靠近幾步。
看見了,看清了,一樣的。
這令人氣結的包紮手法,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沒錯的。
晏卻有些恍惚,竟真的扔給李毓一塊銀子,他咬牙向緊閉的窗口去一眼,轉瞬間消失在原地。
李毓掂着銀子往回走,啧了一聲,“這破宗門還要用銀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