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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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順沖進房內,“怎麽了少爺!”
“拿走!扔出去!哪來的臭貓!”
小順有些麻木,“可老爺昨天還誇了少爺您有善心……”
常帆立馬變臉,“也不能和人睡一起是不是,你去給它做個窩……”
——
淮相只是窩在晏卻枕邊睡了一覺,再睜眼,周圍景象都變了。
她下意識伸出手,摸到了微涼的皮膚。
變成人了。
手上摸下些混着沙土的血污,耳邊傳來得意的嗤嘲:“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麽身份,我家少爺也是你們能得罪的!”
淮相有些眼花,好一會兒才看清那人手中之物——是個草藥包。
她又看看自己的衣着,舊了些,但洗的乾淨,怎麽也算不上是乞丐。
身上沒什麽力氣,八成是餓的,淮相晃悠悠起身,在那人嘲諷的視線裏一拳揮向他的太陽xue。
勉強将人打暈後,她撿起藥包,憑直覺走出巷口。
目的地是個村落,住戶不算多,淮相很輕松的回到這副身體的住所。
姑娘臨死前只想着救人,具體救什麽人也要見到才能知曉。
茅屋中傳來破碎的咳聲,她趕忙找到煎藥的陶罐,生起火來。
“是……阿文回來了……”
土炕上的男子虛弱一句話結束,直接昏了過去,淮相照顧近一個時辰,這男子總算不再流冷汗。
他太年輕,淮相摸不準二人的關系,只能先找找有沒有能證明身份的物件。
家徒四壁不為過,四周的鄰居只有一個跛腳老妪在家,她甚至不認得阿文。
淮相只能等着人醒來。
那人睜眼時,淮相身上一輕。
“阿文……”
“哥。”賭一把,哪怕是夫妻叫哥也不奇怪。
年輕男子定定瞧着她,“說了多少遍,我是你姐夫。”
淮相腦中有一瞬空白,她攥緊衣擺,不死心道:“別開玩笑了哥……”
她方才借着一瓢水看清了自己的長相,和這病患是有些像的,不是血脈相連就是有夫妻相,所以她才敢用這樣的稱呼。
什麽人會和自己的姐夫長得像?總不能是抱錯了……
那人輕咳兩聲,眉眼卻溫和許多,“怎麽突然這樣稱呼,我以為你被厲鬼奪舍了。”
淮相垂眸,不這樣叫怎樣叫,我又不知道你叫什麽。
她沒說話,轉身出去煮飯。
多說多錯,還是離遠些吧。
這樣不理會,他反倒不疑,看來表面上兄妹二人關系并不好。
阿文心底是承認這個哥哥的,否則也不會留下那樣的遺願,他們之間或許有什麽誤會。
米缸見底,安頓好家裏,淮相打算出門賺些買米錢。
說是賺錢,她也不知這小身板能做什麽,早上沒吃飽,做苦力怕是不行了。
淮相走街串巷,眼前的景象漸漸熟悉起來,于是她放棄緩步徐行,改變方向直奔常府。
期盼的事沒有發生,常帆與同伴當街策馬而過,那同伴似乎認識阿文,瞧見她後忽然勒馬掉頭,停在她面前。
“這不是鄭武的妹子嗎?怎麽?終于知道自己惹了什麽樣的人,來求饒了?”
“房颢,別磨蹭了,再晚就真的遲到了!”常帆喊道。
“怕什麽?撐死一頓罵,況且有你爹在,掌教又能拿你怎樣?”
“……好吧。”常帆被說服了,也慢悠悠調轉起方向。
淮相不說話,她不知道能說什麽。
“早這樣不好嗎?非要吃些苦頭才肯低頭……”那人忽然止聲,淮相也不想繼續聽他胡言亂語,轉身欲原路折返。
她到底沒走成,身後不知何時停了輛馬車,車裏出來一兩鬓泛霜的中年男子,正緩步踱向三人。
“張、張夫子。”常帆連忙從馬背上滾下來,拉着有些呆愣的房颢一同行禮。
張夫子的目光掃過街上許多人,最後定在常帆身上,“這就是你們連日遲到的理由?”
常帆覺得今日的張夫子莫名可怖,“不是的夫子,今日、今日……”
“還不走?等着我親自送你們?”
淮相往後退了幾步,瞧着兩個倒黴學生走後,被稱作張夫子的中年人又踱到常府門口,與送少爺出門的小順交談起來。
她面色古怪的看着張夫子問了許多問題、小順一頭霧水的回答了許多問題、張夫子狀似平靜的結束交談、張夫子蹙眉冥思苦想、張夫子苦想無果、張夫子似有所感、張夫子終于發現了不遠處的自己……
淮相露出僵硬的笑容。
張夫子凝視着她,沒動。
淮相朝他比了個撚訣的手勢。
張夫子舒了口氣,終于向她走來。
“你怎麽一點也不敏銳啊。”淮相翻了個白眼。
“我見你行動如常。”
算時間,才過一日,淮相解決問題的速度的确很快。
“運氣好而已。”
馬車晃悠悠,街邊逐漸喧嚣熙攘,晏卻忽然道:“解憂只是個普通幻境,這裏面的陣法才是改換時間的關鍵。”
“我們只是暫時借用他們的身體,在某個契機下會改換身份,我猜那個契機,和你說的遺願有關。”
但淮相完成遺願後并沒有立刻換身份,“會不會有時間限制。”
晏卻沒回答,只是盯着她藏在額發裏的痂,傷口隐秘,不湊近極難看出。
“這是怎麽回事?”
“傷啊,不受傷怎麽有機會叫我附身?”
晏卻蹙眉,“可是,我這兩次,身上并沒有外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