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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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沒有傷也能死人的。”淮相單手遮住半張嘴,露出的唇角挂着笑,“你這副身體定是被學生氣死的。”
“可是……那只貓死了,常帆卻還活着。”
淮相笑不出來了。
“再看看,萬一是意外呢。”若是真的,阿文會死,家裏那個弱不禁風的鄭武可怎麽辦。
為了不被旁人聽見,兩人靠的很近,此時都不說話,氣氛有些怪異起來。
晏卻明知故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賺銀子。”
不是想聽到的答案。
晏卻面色不愉地從袖袋裏摸出荷包,“不用去賺了。”
淮相拒絕,“這是張夫子的錢,不是你的。”
“他的不能用,我的就能用嗎。”
“……算了。”現在也不是耽誤時間的時候,“先借些,改日還他。”
晏卻又從衣襟內摸出個更小的荷包,“用這個吧。”
“用不了這麽多,我就買些米,別叫家裏的餓死。”
晏卻:“小孩兒嗎?要不要接到慈幼院。”
“是阿文的哥哥。”
“他那麽大個人了,還要妹妹養着?”
淮相解釋道:“受傷了還是生病了,我去的時候差點死了,哎。”
“一個有手有腳的成年人,你不用太擔心他。”
“只是做些能做的而已,何來擔心一說”淮相不想再糾結這樣的話題,“你那邊呢?”
“一覺醒來發現身邊睡了個女人。”晏卻有些心痛的捂住臉,“我疑那黑貓化形也沒懷疑自己又換了個殼子。”
畢竟那黑貓有孩子,年齡也勉強對得上。
他連姑娘的手都沒正經摸過,現在居然附身在一個已婚老男人身上,想到此處,他心痛更甚。
“我連住處都不敢回,怕被張正的妻女察覺出異樣……”晏卻忍無可忍,音量猛地拔高,“別笑了!”
“老爺,有什麽吩咐?”
“趕你的車。”
“好嘞老爺!”
淮相記住了去書院的路,“我先回去安頓好阿文的哥哥,晚些來找你。”
淮相走後,車夫見自家老爺陰沉着臉,吓得打了個寒顫。
張正人品尚可,最起碼車夫跟着他這十幾年從未見過什麽不雅的風月事,所以在常府門口順路捎上個姑娘他也沒覺得不妥。
“老爺,您這是……”
“你不是瞧見了嗎。”晏卻扯出個冷笑,“當街縱馬,恃強淩弱,這就是我教出的學生。”
——
“張正那老不死的瘋了吧!我就幫常帆說句話也要受牽連……”
“誰知道,可能家裏老爹死了吧。”
“我早上和朋友約好去玩兒的,《德訓》抄十遍,還要查字跡,今晚都不用睡了。”
“哎哎,我聽說他昨晚沒回府啊,是不是又被他夫人教訓了……”
淮相頓住腳步,“小公子請留步。”
——
接連兩日,這人來了就開始抄書,晏卻照例在淮相身邊轉了兩圈,見她沒有理會的意思,又抱着手臂坐回去了。
“我這兩日什麽都沒做,身體卻靈活許多。”
淮相終于擡起頭,“怎麽說?”
“如果我走後張正是活的,就說明附身活人不需要完成什麽遺願。”
淮相繼續抄書,“用你說。”
附身活人那叫奪舍,有旁人代替自己去死,自然不用付出什麽代價。
她忽然停住筆,“你得想辦法七日內離開張正的身體,否則他魂魄消散,假死也成真死了。”
“我倒期盼此事能随我心意。”晏卻一點也不喜歡附身到中年人身上,什麽事做久了都很累,偏偏覺少沒法好好休息,最重要的是,這副身體太矮,他讨厭被俯視的感覺。
如此想着,他也真的困意上頭,就着那麽個奇怪的姿勢就睡着了。
——
淮相再睜眼時,四周一片漆黑,身上還捆着繩子。
微微僵硬着的身體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又變了。
她抄書抄得有些頭暈,只閉上眼休息一會兒而已,怎麽這樣突然?
濃烈的脂粉香味裏摻雜着一絲血腥,地上冰冷黏膩,這副身體長時間以一個怪異的姿勢倒着,半邊身子都是麻木的,淮相用不太靈活的手指解着繩子,卻怎麽也解不開。
她氣得翻了個身,摸到了些東西。
碎裂的镯子,她沒想太多,撿起其中一段,用斷面艱難将自己解救出來。
淮相揉了揉手腕,揉到一手黏膩觸感。
夜已深,看守睡熟,她從窗翻了出去,很意外的扭到了腳踝。
淮相一聲未吭,借着月色看清了手腕上見骨的傷口和光潔細膩的皮膚。
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
她将扭傷的腳掰直,繼續尋找出口,好在關人的地方偏僻,淮相逃出去時,還遠遠瞧見此處牌匾。
宵金樓。
這姑娘最好是被拐來的。
她憑着兩條腿走了一個時辰,終于找到書院裏一仰一倒的兩人,張正還活着,鄭文已無生息。
差一點張正就要背上命案了。
她收好一案筆墨,背起鄭文的屍體,再次翻牆而出。
淮相只能将屍體放在鄭家院門口,她已經往家裏置辦了許多吃食用品,還抓了幾副藥,總能撐到鄭武病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