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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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總是對美麗的事物另眼相看,這很正常。
再見時淮相救他一命,那種瀕死時的絕望猛然被純粹的善意取代,沒有人不會為之心動。
許延也不例外,但僅此而已。
一個內門弟子,還是修無情道的內門弟子,境界低修為差,樣貌也不及他,如何配得上自己?
可現在不一樣了。
淮相是能贈人三百年修為的隐世高手,喜好扮豬吃虎游戲人間,而她此舉又印證了許延初時的猜想。
不是喜歡,又為何将對修士最為重要的修為贈予他?為何助他得到掌門之位?為何毫不避諱的跳進浸泡過屍體的湖水為他尋來掌門令牌?
她躲着自己,或許是羞怯,或許是自卑,他深信自己的魅力敵得過無情道對修士的束縛。
許延原本計劃徐徐圖之,可連着幾日沒瞧見人影,他又有些焦急。他向攬岳淩峰打探消息,得到個淮相與晏卻雙雙消失的結果。他今日是極端了些,可那是将到手的機緣,他怎麽能容忍旁人染指的可能?
明明心有所屬還與其他人不清不楚,這樣的懲戒算輕,放在凡界,這樣不守婦道的行為是要被浸豬籠的,他覺得自己已經非常仁慈了。
打個巴掌再贈枚甜棗,沒有哪個春心萌動的女人會拒絕心儀之人說嫁娶,許延再度勾起嘴角,看向一直沉默的淮相,“還沒想好嗎?”
淮相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你有病吧。”
許延一怔。
淮相認為自己看起來很睿智,應當不是被當做傻子,“言語攻擊嗎許掌門?你贏了,麻煩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來惡心我。”
“噗。”藺卓沒忍住,笑出聲來。
許延額角青筋直跳,“本尊已經不介意你與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的關系,不要不識擡舉!”
淮相似乎有些絕望。
許延終于想起自己尊貴的身份,說話也端起架子,“一個不能成仙的廢物,哪裏比得過本尊?臉嗎?你就這麽膚淺?”
淮相想反駁,可她并不需要什麽一手遮天的伴侶,如果一定要選,皮相的确該排第一位。
“哦。”
“女人該勢利些。”許延循循善誘,他有這樣的優勢,自然希望所有人都傾慕他的優勢,
“那老不死的什麽也給不了你,你現在年紀小不懂事,幾句哄騙的話就對人掏心掏肺,連真正為你好的人是誰都分不清楚。”
“說到底我該謝謝你,沒有你我也不會這麽容易的坐上掌門之位。”許延決定先把人哄好,日後再決定如何懲戒這段移情別戀,
“所以……”話未說完,他便覺得身體一僵,再動彈不得。
淮相指尖刮着掌心磨出的繭,“你就是這麽謝我的?”
她略一擡眼,許延便不受控制的向前一傾,雙膝‘嘭’地一響,臉面着地的趴了下來。
他額角滲出冷汗,卻擺脫不了這無形的束縛。
“這才有感謝的樣子。”淮相終于滿意,五體投地,多麽誠懇。
一旁的藺卓微微眯起眼眸,目光探究。
淮相道:“許掌門,你跟蹤我的時候沒發覺什麽異常嗎?”
許延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面容扭曲道:“我被自己的法術反噬,未傷及心脈,也為放在心上。”
淮相問:“你是怎麽想到去那裏找我的。”
“聽敬澤收來的散修弟子說,你曾在那處出現過,去碰碰運氣。”
她又問:“敬澤滅門一事和你有沒有關系。”
“沒有,我在敬澤身份難堪受人驅使,連內門弟子也不如,做不到那樣的事。”
“李家村被屠一事與你有沒有關系。”
“沒有,我去看守時李家村已是廢墟。”
“還有沒有其他隐瞞的事,說來聽聽。”
“做掌門前一直在守門,做掌門後忙着重建宗門,這幾日才閑下,只在修真界尋找過機緣,其餘的事未來得及做。”
淮相考量完畢,上下掃視許延一遍,“離我遠些。”
許延額角的汗已經沿着額頭滑向粗糙的地面,他手腳并用着挪遠一丈,又聽淮相補上句:“以後就這樣說話行事,再叫我瞧見你那副狂妄模樣,打斷你的腿。”
“是。”
——
晏卻沒等到人,先在傳緒門內發現前往機緣深處的通路,他暫時松了口氣,提防着沿通路疾速前行,平日裏半個時辰的路程硬是被縮減至一刻鐘,當他看到盡頭微弱的熒光時,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空氣中散着不輕不重的濕氣。
傳緒門一帶,不該有這樣明顯的濕氣。
他屏息凝神沿着光亮來到處寬闊的地窟,一眼便瞧見被鎖鏈困住的淮相。
她蜷縮在石窟一角,不知被困住多久。
明珠的光亮虛虛的掩住女子面容,連帶她身側的墨綠身影也被暗淡下去,晏卻喉間生澀,待他越過明珠看清二人面容時,心頭的擔憂瞬間被恐慌取代。
他驀地抽出長劍,幾步上前指向藺卓脖頸,“你不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