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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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譚焱将對手踢下演武場,眼裏似燃着熊熊烈火。
他仰天看了一眼,又低頭環視一周,終于看到想見的人。
那人的着裝終于正式起來,束着發,一身青白長袍,也不知在那裏看了自己多久。
只是那個人……站得太遠了。
他向着人群笑,是他自己用實力向所有人證明,他不比任何人差。
——
三聲鐘響,十年一期的武試結束,有弟子在明心殿張榜。
知道了結果,淮相不再逗留,作為魁首之一,譚焱有很多事要做,她決定先不作打擾。
“淮相姐——”
是譚焱在叫她,似乎還有別的聲響。
她回頭,入目是金紅的熾烈劍光。
她有一瞬間錯愕。
譚焱居然……對她……揮劍……
在她下意識反抗的前一刻,有人攔住了她。
他替她接下那一劍,以全身的力量按住了她的肩。
她聽見了刀劍刻骨的聲響。
——
變故只在一瞬間,原本臺上出盡風頭賺足注視的意氣風發少年郎,下臺後忽然拔劍偷襲同門,反常到如同被妖魔附體。
他的師尊替那同門擋下一劍,久久沒有動作,久久沒有言語。
三人皆入定一般,若不是傷口濺血,都叫人覺得是時間在靜止。
禦鶴山上瞧完熱鬧的幾位從天而降将譚焱制服,阮玉皺着眉将譚焱仔細檢查一番。
“正常的。”
晏卻自然知道那就是譚焱,那是他最在意的徒弟,有一絲變化也看得出。
這才更令人心寒。
“我贈你這柄劍,是叫你用它對準同門的嗎。”
晏卻語息平靜,眼裏卻透着濃濃的失望。
譚焱在笑,笑容裏透着詭異,“我倒是希望自己沒有收下這柄劍的機會。”
言外之意:他後悔拜師。
這話說得太沒良心,周遭圍觀的弟子聞言紛紛倒吸一口冷氣,謀害同門,誤傷師尊,還敢這樣與恩師說話,哪怕對方是惡名遠揚的若瀾道尊,也有許多人替他不值。
晏卻仍背對着他,眼中的失望淡了些,“你既不願拜師,又何必強求自己。”
大可以像衛雎那樣只當他作過渡,他不會在意,甚至願意成全,為什麽要演出一副慈孝之态騙人騙己。
為什麽。
“因為我要報複你啊,我的好師尊。”
晏卻眼中閃過迷茫,良久才道:“我自以為盡職盡責,何時愧對于你。”
開始時譚焱對他并不親近,二人感情是在一日日的相處中逐漸深厚起來的,他能感受到那份赤誠的真心,自然不會讓它落空。
他想不出自己何時虧待過這位徒弟。
“晏卻,你當真忘記了嗎?”
竟是連師尊也不喚了。
譚焱被困着躺倒在地,嘴角依舊是詭異的弧度,“三年前你在明心殿上的字字句句,我可是銘記至今呢。”
三年前?
他有些記不清了。
他當初的态度定是惡劣至極,可幾度回想下始終無法具體到字句。
譚焱十分好心的為他重複着:“這樣的資質,也好意思拉出來丢人現眼。
像你們這種垃圾貨色,也就攬岳宗這種收破爛的地方會撿,有什麽資格說話。
這樣的資質的确是當之無愧的萬裏挑一,旁人想差成這樣都不行呢。”
講到最後,他面上詭異的笑容換做滔天恨意,“你當着全宗上下幾千人的面如此侮辱我,叫我受了他們近一年的嘲諷,還指望我以德報怨的與你重歸于好,簡直白日做夢!”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惡語傷人,譚焱那時才十一歲,一個最受不住挫折的年紀,他怎麽受得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錯的,是他有錯在先。
他聲音澀然:“是我對不住你。”
“一句對不住就想抵債嗎?”
譚焱想到什麽,面上的憤恨逐漸消失,語氣也變得玩味起來:
“晏卻,你以為自己裝得大義凜然,就能掩蓋自己做過的龌龊事嗎?”
圍觀衆人複生,發出微弱聲響。
他的思緒浮在半空,譚焱弑師有目共睹罪無可恕,晏卻不想再聽他說什麽,也不想繼續留在此處,剛邁出半步,又被譚焱接下來的話硬生生止住。
“你敢說你與山中弟子間是清白嗎?”
他苦笑一聲。
“大白日行茍且之事被我撞見,不知收斂便算了,居然恬不知恥的要在我眼前再演一出活春宮,想不到你們平日裏……玩兒的這麽刺激……”
周遭忽然沸騰,人群再也止不住的竊竊私語,方才受害的二人瞬間成為目光彙集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