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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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解,但相相不想用,一直在找別的辦法,現在卻不得不用。”金子用爪子蹭了蹭狗頭,“相相在有靈裏留了許多穿行咒術,她已經标注好了位置,你找到風鳴壑那張先記下來,剩下的很簡單。”
“好。”
晏卻想到什麽,站起身來,“等我一刻。”
待金子轉述完後,他小心地将淮相的魂魄安置起來,想了想,還是把金子也收了進去。
“在裏面陪着她。”
——
淮相一介魂魄,聽不到活人言語,是金子一字一句的為她傳述。
譚焱的懲戒重拿輕放,原來,他們是一路的。
晏卻主動棄了宗門。
走了更好,那宗門本也不是什麽好地方。
——
晏卻離開後來不及照顧心底那份空寂,用極快的速度默下了那道咒印,卻在動身前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方皊早換下攬岳的宗服,着一身鴉青,饒有興致的瞧着他,不知瞧了多久。
方皊笑得幸災樂禍,“你走後攬岳那幫人差點放煙火慶祝。我還沒見過人緣這麽差的。”
是,他性子不讨喜。
不讨喜便不讨喜,他沒求着誰的喜歡。
他不願理會方皊的嘲諷,繞過方皊身側時聽到一句:“她死了吧。”
晏卻停下腳步,終于擡眼看向他,“是你做的?”
話未說完,長劍已顯形。
方皊觑那劍身一眼,收起笑臉,“啧,我們好歹是一路人,別把我想那麽壞。”
晏卻看起來不對勁,還是先別惹他。
想起他初見自己時高傲又不屑的眼神,再看看他現在這副死樣子,風水輪流轉,方皊暗爽。
晏卻眉一凝,方皊要害人不會用這樣迂回的法子,可他沒空與人寒暄。
“滾。”
“哎哎哎,帶上我。”方皊趕忙跟到他身後,“我還有事相求,不會搗亂的。”
他沒同意也沒拒絕,任由方皊跟着。
風鳴壑地窟能隔絕千年機緣,同樣也能将真氣隔絕在外。
抵達目的地後,晏卻落下道隔風的結界,将淮相的魂魄和狗放了出來。
一個人,一條狗,還有一片随時會消散的霧。
方皊忍了一路,終于看不下去,拍了拍晏卻的肩,将一身乾涸的血跡去除。
他的好心只換回一道冷若寒潭的目光。
這一眼都瞪得人脊骨發寒,方皊抿着嘴暗罵自己犯賤,氣哼哼地退到一邊。
“我們接下來做什麽?”晏卻的聲音柔和得像一灣水。
翻臉速度一絕。
方皊在一旁學着他的口型,鄙夷地翻了個白眼。
“需要将禁制打開,上次藺卓撕開過一道裂隙,從那裏最容易入手。”
等會兒,什麽東西說話了?
方皊看着金子一張一合的嘴,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你還會說話!”
方皊有些抓狂,會說話不早說,他還以為金子是個吃白飯的廢物。
金子被打斷,狠狠翻了個白眼,“我也沒說過不會,是你自己蠢。”敢把它丢在半路,它一輩子也不會給這人好臉色。
方皊氣得要踢它。
“我現在是李毓的狗。”
方皊擡起的腳收回去了。
金子繼續說:“相相說她在藏琴時是用血畫的阻隔禁制,早就失效了,現在不用顧忌直接破開,找到琴後将上面的感應咒全都解開。相相會在溯印生效前做出個分身,你要将這個分身保護好。”
晏卻在淮相指出的位置破了個洞,哪怕有所準備,在地窟裏找到焚樂琴時還是愣了一瞬。
焚樂雕工精美,琴身色澤昏暗卻瑩潤,似乎能吸盡天地光華,但這層焦黑色澤只是掩飾惡意的僞裝。
他一層一層解開禁制,隐藏的印記逐漸顯露出來。溯印沒有一處相同,說明所屬不同,更說明掌管溯印的任何一人都能左右焚樂的去向,唯有她這個身體的主人不能。
他不敢想淮相找到這把琴時是何心情。
方皊到底不好意思旁觀,幫晏卻破開風鳴壑的禁制後跟了進來,他看向琴身密集的印記,瞠目道:“仇人也不會下這麽狠的手啊!她得罪誰了,什麽時候的事?”
晏卻不敢再耽擱,将表面的感知咒術全部解除。
淮相終于能靠近琴身,她附了上去,不過一息黑色琴身上的溯印便亮起幽幽熒光。
“這麽快?”方皊震驚。
晏卻道:“在風鳴壑禁制打開的一刻就開始了。”
“那也很快了,想當初……”方皊想起什麽,閉上嘴不再說話。
在溯印開始醒目時,琴身上突兀地長出兩瓣綠芽。
方皊在一旁拄着下巴,沉默的望着那兩片葉子。
他認得這種法術。
分身咒可比它好上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