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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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不缺什麽東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她想要我,這個人。
——
晏卻想,
那是字面意思,是要他和長風一樣做屬下的意思。
她總說些引人遐想的話,不能當真的。
晏卻眸光清明了些,半推半抱的将她從身上分開,慢條斯理的整理起衣裳。
他說:“明白,我答應了。”
淮相一愣,既然同意,為什麽把她推開?
直到腰封重新扣好,她才想起晏卻是個體面人。
不是很理解,這也太體面了。
他真的情願嗎?
兩人錯身坐着,淮相手指搭上他的肩,認真望着他的側臉,“這麽容易就同意,不考慮考慮嗎。”
晏卻轉過頭與她對視,唇角牽起個溫馴的笑,“這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
“那……”她将下巴墊在他肩頭,提了個過分的要求,“你以後什麽都要聽我的。”
他們幾乎鼻尖相觸。
晏卻按捺心中異樣,這很正常,她會靠在屬下身上熟睡,這很正常。
他仍是那副淡然表情。
“好。”
淮相正欲開口再确認一番,忽然有什麽勾住她一縷發絲。
體面人還不知道她連發絲也有觸感,她微微眯起眼,這樣看來,對方并沒有不情願。
負罪感瞬間消失。
只是淮相低估了自己的忍受能力。
她耳根泛起紅暈,不想再看對方一本正經的模樣,背過身倒在柔軟石面上,用寬袖掩面。
晏卻收起笑,無意識的将烏順發絲繞在指尖,不輕不重的撚過。
她真的好敷衍,得到答案多一刻也不願應付。
淮相又變出條毛毯将自己裹起來,除了發絲什麽也沒留。
還吝啬。
看都不給看。
他眼神幽怨的将卷着發絲的指節放在唇間,咬了一口。
——
“屠城?”
淮相擰起眉,“裝都不裝了。”
“不,宋垐對外說是我做的。”
真不要臉啊。
她冷笑一聲,眼瞧着器爐內的火種将熄,“他還說過什麽?”
晏卻沒有回答。
她擡眼,“你把他宰了?”
“嗯。那時有急事,沒想過許多,現在卻有些後悔。”
“後悔沒将他挫骨揚灰嗎?”
淮相掀開器爐蓋子,聽見聲輕笑。
他說:“真是便宜他了。”
器爐裏是一柄純白的長劍,外形照從前沒什麽區別。
她将重制的長劍遞出,“不是還給你,是借給你。”
——
“你怎麽自己回來了。”
方皊帶着兩條狗和一個孩子留守,日子過得無聊,語氣也帶着怨怼。
這兩人實實在在消失了二十天,前半個月甚至連信也傳不通,方皊是有些擔心,但他不會承認。
“她去了別處。”
方皊往椅背一靠,“你知道外面在說什麽嗎?”
說驚鴻歸位,說晏卻身隕。
“愛說什麽說什麽。”他只是來瞧瞧這些人是不是還活着,留下這句話便在方皊誇張的表情裏消失在地窟。
他繼續躺平。
半個時辰後,方皊收到晏卻的傳信:速來清泉引
方皊捏着那張紙,表情像吃了蒼蠅。
——
卸去枷鎖一身輕,再也沒有什麽能作阻攔,晏卻覺得自己真的像飛出樊籠的燕子。
他此行的目的,是修真界所謂的第四處“神跡”。
十丈瓊枝引清泉,八千瑩絲月下懸。
他朝不解同淋願,枉談風月枉清閑。
這首同名詩,講得就是昔日的風月聖地——清泉引
因為足夠绮麗而被許多修士用作定情的地方,晏卻沒有和淮相一起來,因為——
清泉樹引來的水于修行毫無作用,可不知誰第一個折下了引水的半透樹枝,發現其能為水系修士所用。
曾經流淌着珠簾般水幕的枝條盡數被砍斷,只剩下遍布傷痕的透明樹乾,像極了失去靈魂的空殼。
很明顯的,樹乾無用。
他知道清泉引不複當初,可看到眼前這被毀去一半的殘樹,仍覺得可惜。
可惜美景不複,可惜……陣法殘缺。
破陣法總比解禁制容易許多。
他費了些力氣找到藏在陣法下的禁制,試了幾試,解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