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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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神光宗群龍無首卻并沒有出什麽亂子,歸功于宋垐平日只動嘴不動手,宗門有他沒他都一樣。
只可惜傳令晷與傳信使都是單向,無法聯系天上仙人。四位長老聚在一起,正商議着什麽。
“這都快一個月了,什麽說法也沒有,難不成就讓師尊就這麽白白死去嗎?”那長老想起師尊的慘狀,重重錘着桌子。
“我們神光好歹是修真界第一大宗派,就由着他們欺辱不成?”
“可淩峰一口咬定師尊是被仙尊懲戒,其餘幾人也與他蛇鼠一窩,我們根本沒有證據啊!”
淮相就坐在議事堂主位,也就是宋垐最寶貝的“皇位”。
“若瀾什麽時候成了仙尊,我怎麽不知道。”
說起仙人,晏卻想起齊潢。
他的劍法是齊潢一點點教出來的。若不是齊潢親自拟定的宗派收徒規矩不好破壞,他會收晏卻做關門弟子。
齊潢待他極好,好到得知真相那一刻,晏卻下意識為他開脫。
後來,他看到宗門內掩藏的污垢,看到同流合污的其他門派,他能察覺的事,師祖會不知道嗎?
不可能的。
多年過去,終于有人來告訴他,那些光鮮下的醜惡不是真的,他們只是被操控被欺騙的玩物,世界之外另有天地。
一片可以選擇站在光裏或堕入陰暗的天地。
而不是如此刻,被坑害而不自知。
他輕輕揉着淮相的發頂,“這樣的‘仙尊’還是不要做了。”
一位看起來聰明許多的長老開了口,“證據并不重要。”
“同舟何出此言?”
範濟用折扇遮住輕笑的嘴角,“九大宗掌事個個想做這修真界第一,他淩峰以為,沒了神光宗,這位置就能重回到他攬岳手中嗎?”
“這種暗流之争,如何傷得了一宗根本啊?”
範濟手中的折扇合起又打開,“暗流傷不了,便聯合其他宗門去讨伐。”
“讨伐……總要師出有名,可攬岳明面上沒有任何錯處啊?”
範濟搖頭,“你們忘了一個人。”
“誰?”
範濟:“晏卻。”
“他不是死了嗎?”
範濟:“死人才最好用。”
“可是……他已經叛宗,和攬岳沒有關系了啊。”
範濟:“淩峰說叛逃就是叛逃?我瞧着倒像是被逼走的呢……”
“……同舟莫要妄加論斷。”
“此番是合理推測。”他将折扇往桌上一放,“晏卻那樣的性子,真叛宗,淩峰幾人還能全須全尾的站在那潑髒水嗎?”
“有些道理。”另一位長老附和着。
範濟面上笑意更深,“被暗害了不得不走,也說不準呢。”
對面長老點頭,“不管他是怎麽出去的,現在怎麽讓他回去?”
晏卻身上挂着屠城的罪名,只要把他塞回去,他們便有理由去讨伐攬岳宗。
範濟的笑容愈發危險,“他何時出去過?分明是淩峰故意放出堕魔的長老禍亂蒼生啊。”
淮相将晏卻的手從頭頂挪開,“得,又成邪修了。”
“我不就是邪修嗎。”
她觑過一眼。
“留個邪修在身側。”晏卻曲指在她掌心蹭了一下,“仙君真是善良。”
“……”有病
她不與病人較真,“可惜,他們似乎不知道自家的好宗主做過什麽。”
人心不齊,地崩山摧。
讨論完與淩峰的仇怨,範濟再次開口道:“驚鴻劍已歸位多日,師弟師妹們可找到其他馴服驚鴻的方法?”
其餘長老搖頭。
“那便趕在其他宗派之前找到那件晏卻耗費百年鍛造的劍鞘,我們已經失了宗主,不能再被搶了先機。”
幾大門派并不知曉驚鴻劍的秘密,只當那是叫晏卻三百年來屹立不倒的倚仗。
如此機緣,自然該奪。
淮相見過那劍鞘,與劍身同色,并沒有特殊作用。
“他們這是何意。”
晏卻道:“瘋了吧。”
這倒是提醒了淮相,邪修需要鎮壓的邪劍,或許可以為她所用。
但有一件事她很好奇,“你把劍鞘藏哪裏去了?”
晏卻附在她耳邊說了什麽。
“師尊!”
一金衣弟子慌張闖入議事堂,險些被門檻絆了個跟頭,“靜德長老他、他忽然吐血,倒、倒地不起……”
範濟聞言立刻起身,與其餘三人須臾間抵達戒律堂。
聽到熟悉的傷勢,淮相也跟了上去。
親傳口中的靜德長老靠着牆壁勉強坐起身,身上的淡金色寬袍已被血染紅近半。畢竟沒像江謙那樣帶着舊傷被剝武器,張靜德看起來并不是無可救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