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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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淮相時不時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太好用。
比如此刻,她想教晏卻使用新的咒術時才發覺,他用這一身濁氣催動法咒,只會事倍功半。
“我們先回去。”
追捕淮相的修士給了她啓發,她可以到到凡界教會晏卻使用妖骨,再回來取走止水。
淮相直接找到長風安置前輩們的穹山。
穹山本就封印小妖,極少有修士會來此處,來了也會被結界擋在外面。
山上的小妖們被閑的無事的傷患們解開封印放了出來,未化形的妖怪用它們的本體在山上跑來跑去,似在體會久違的自由,甚至有只鹦鹉在回頭嘲笑同伴時險些撞到淮相,被晏卻攔在掌心。
鹦鹉看不到人,腦子也不太聰明,“這結界怎麽變軟了,我是不是能出去了!”
淮相眼瞧着晏卻捏住鹦鹉後脖子上的綠毛,無可奈何的将它挂在樹上。
鹦鹉吱哇亂叫,“啊!啊!結界殺鳥了!”
它兩只翅膀被捆着,掙紮半天見自己沒有危險,扭了扭身子,“燕燕!燕燕!快來幫我!”
晏卻下意識回頭,一只脖子上戴着小花環的燕子正幸災樂禍的踩在鹦鹉頭上啄它的綠毛。
鹦鹉哀嚎:“我錯了!我錯了!燕燕的爪子最巧了!快住嘴!我要禿了!我要禿了!”
淮相知道晏卻為什麽回頭,“金子在有靈裏睡覺呢。”
自從長嘯打了金子兩巴掌,兩條狗誰也不理誰,金子更是叼着狗飯直接在淮相袖袋裏頤養天年。
二人來到山頂處,長風正在為一只青鸾處理外傷,用得仍是那把反光的匕首。
“被止水浸泡過的傷極難愈合,只要将舊傷割去……”
似曾相識的話叫淮相懷疑,長風是不是只會這一種療傷的法子。
她輕輕拍醒一旁跟某前輩打坐還偷偷睡覺的小妖,“現在是幾月幾日。”
小妖剛化形不久,說話不太順“十一、月、二十五。”
淮相一愣,十一月二十五,是範濟讨伐攬岳宗的日子。
她在天上那些時候一定用不了一整年。
她與晏卻對視一眼,轉身去找長風交代些要做的事。
晏卻有些好奇,蹲下身問她,“小朋友,剛化形是什麽感覺?”
“我不、叫、小朋友,我叫、小滑。”
“小華?”
“對,師尊、說、我是胖泥鳅、滑。”
小滑看起來并不胖,只是不知被誰畫了對紅彤彤的臉蛋,配上兩條紮在頭頂的小辮子,甚是可愛。
晏卻沒忍住摸了摸小滑的辮子。
“哎呀,不要摸,那是我的觸須,有感覺的。”
怎麽這句說得這麽順?
小滑的師尊飄過來,彎着腰将脖子伸長,“你是第八十二個摸小滑滑頭發的妖,這句話她說了八十二遍。”
不等晏卻回答,他又道:“小妖,我瞧你根骨不錯,給我當徒弟吧。”
“我……”
“哎呀,你這個子不小,就叫小大吧,師尊以後叫你小大大。”
晏卻表情徹底僵硬。
“為什麽不是小高?”淮相在鶴妖身後問。
愛收徒弟的妖回頭,瞧見張熟悉的臉,吓得将脖子縮了回去。
他故作鎮定道:“都一樣嘛。”
淮相不想與他糾結字意,“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他不給管不住脖子的妖做徒弟。”
這妖修為不低,也成了仙,但瞧着不正經,拜他不如拜李毓。
鶴妖對淮相的謝謝很是驚訝,“你不認得我了?”
淮相搖頭。
鶴妖松了口氣,“我叫安逸,原是你……”他撓了撓頭,實在說不出手下敗将這個詞,“是和你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
安逸甚是滿意,他可真聰明。
淮相将這位陌生人打量一遍,衣裳是大片的白,袖擺與裾角染着黑,朱紅色長簪挽發,從衣着大致能瞧出本體。
面容也有些熟悉。
她問:“你的本體是白鹇嗎?”
安逸瞬間炸毛,“我是鶴!頭頂一抹丹色的鶴!”
他可以确定長凄是真的失憶了,“你說的那個白鹇,也就是鳳眠,他已經叛變了,現在是混沌之境的‘仙君’之一。”
混沌之境是魔界的別稱。
她又問:“你們能找到鳳眠所在之處嗎?”
安逸搖頭,“我被困在止水三百餘年,修為大跌,能勉強維持仙身已是不易。”
修為越高越容易藏匿行蹤,就如修真界遍地修士找不到淮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