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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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怎麽覺得,這個人有點可怕呢?
衛雎絮絮叨叨講了許多,“我自知沒什麽籌碼能說服你,但我願意拿出我最大的誠意。”
“若你能救活她,我的性命,還是魂魄,随便什麽你能用上的都可以拿去。”
衛雎一副凜然模樣,看得淮相恍惚自己是什麽十惡不赦的罪人。
她與衛雎身後的金子對視一眼,“不必。”
她忽然意識到,她将這些人視作邪修,邪修将她視作妖魔,或許在每個人眼中,與自己相對立的都是反派。
“她曾兩次救過我性命,不論她是何立場,我都會還這份恩情。”
無論江謙那日抱着什麽樣的目的,救她的行為皆是真。淮相對旁人的善意想來論跡不論心。她亦沒有資格為對立的人審判江謙的殺孽。
于她的立場,對方的互相殘殺才是最好結果。
可她高興不起來。
衛雎正等着淮相提什麽更過分的要求,結果……這就答應了?
她掃了眼衛雎的袖口,知道他已經帶出江謙的屍體,“随我去尋江謙的魂魄。”
原本她也想送江謙的魂魄去轉生,既然衛雎來求,便提前還了吧。
果然如她所料,淩峰毀了江謙的魂燈。她頗費了些力氣才湊齊江謙的魂魄。
将完整的魂魄送回身體後,淮相道:“以她此刻的狀态,至少要靜養一年。”
“靜養?”衛雎斟酌道:“能不能封住她的修為?”
淮相皺起眉,“不能。”
沒有修為與魚肉無異,說好的還恩情,總不能再害她。
“好,那麽,多謝淮相姐。”
——
金子嗅到晏卻的氣息,在原地等淮相回來,等着等着便伸展四肢曬起太陽,曬着曬着……睡着了。
綠毛鹦鹉啄了金子兩口,狗沒醒,它瞧周圍沒人,将喙伸到金子耳朵r/>
金子呲起牙怒吼,“你有病啊!誰教你這麽說話的?”
“我是妖,又不是人,乾嘛要說好聽的?”
耳邊嗡嗡響,金子憤憤地用爪子掏了掏耳朵,“就算這樣,也不用叫那麽大聲吧,把狗吓死怎麽辦?”它小聲嘀咕,“也就是遇上好脾氣的我,不然你早叫人打死了!”
鹦鹉不以為意的張開翅膀,借着金子的狗頭起飛,臨了還抓掉金子一撮毛,“我會飛!它們打不着我!你也是!”
金子抓狂,它怎麽才發現這死鳥這麽讨厭?
“笨狗!哈哈哈哈哈笨狗!”
不僅讨厭,嘴還賤,怪不得山上那麽多長腿的都不管。
“我就不該救你,讓你挂在樹上風乾,風乾成臘腸鳥!”
它在地上跑着追那只鳥,本以為自己是被耍的可憐命,誰知鹦鹉太得意,“梆”的一聲撞到什麽,直挺挺落了下來。
金子急急停下,鼻子正擦過什麽透明的東西。
哇,相相把晏晏藏在這裏。
它踩住鹦鹉的尾巴,決定叫相相回來把這只死鳥挂回去。
還要薅它幾根毛,以解心頭之恨。
正這樣想着,它嗅到淮相身上的香氣。
“怎麽回事?”
金子瞬間委屈,将在鹦鹉處受的委屈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淮相聽得直皺眉,她拎起那只鳥,“你是怎麽跑到山上去的?”
穹山有結界,金子是進不去的。
但這條狗小解時聽到了風聲。
古怪的風聲。
它向聲源處靠近,沒看出哪裏有問題,用鼻子嗅嗅,鼻子觸到堅硬冰冷的結界。
它又湊近聲源,沒有阻隔。
風略過光滑的結界無聲,但從側面灌進缺口時有聲。
金子笑嘻嘻的鑽進去,聽到一聲哀嚎。
它看向那只鹦鹉,冷哼一聲,“相相快來,我帶你去。正好把那只鳥塞回去。”
不多時,金子搖着尾巴帶淮相來到碎裂的結界處,驕傲道:“就是這裏啦。”
——
安逸提着小滑往密林深處去。
“小泥鳅,你再這樣打盹兒,師尊要什麽時候才能教會你?”
小滑睜着迷糊的睜着眼,“唔,學不、會就學、不會我、要永、遠陪着師尊。”
“呵呵,真是——”
真是什麽,師尊沒說。
她困惑地擡眼,忽然尖叫起來,“啊——”
師尊脖子上橫着一柄劍。
一柄純白的,嵌着一縷光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