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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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師尊嗚嗚……不要殺我師尊……”
小滑又哭又喊,安逸煩躁地皺起眉。
他自然感知到有小妖靠近,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主動送上門,倒是省的他費力去捉。
身後傳來道極悅耳的聲音,“放開她吧。”
“你在教本尊做事?”安逸嗤笑,“蝼蟻一般的修為,誰給你的膽子?”
淮相覺得這人不講道理,他要做壞事,還不許受害者避開危險。
她道:“蝼蟻一般的修為,毀掉旺鹇門下的東西也足夠了。”
她說要以三百年修為毀掉他的仙身?
安逸幾乎笑出聲來,已經許久沒有人這樣逗他開心了,或許可以留她一命?那便取一半精血,當個寵兒養着也不錯。
他覺得自己善良極了。
‘安逸’正欲回身,忽覺背後一涼。
他眯起眼眸,語氣間沒有絲毫愠怒,“皮肉之痛,除了激怒于我,別無他用。”
淮相忽視他半威脅的話,執劍的手拉鋸一樣在他脖頸劃出道血痕。
“啧。”他有些不滿,寵兒不聽話,教訓教訓便好了。
“等會兒再收拾你。”
‘安逸’将那小妖崽扔出半丈遠。
小滑沒聽懂師尊話裏的意思,直撲到淮相腳邊,“不要、傷害我師尊嗚嗚嗚……”
多可愛的小孩。
淮相把小泥鳅收進有靈,去陪金子。
一擡眼,正對上‘安逸’驚愕的臉。
“我說怎麽啧不出後半句,原來是見着祖宗吓傻了。”
長凄——可真是個響亮的頭銜。
“鳳眠。”淮相準确說出他的名。
鳳眠沒想過這種可能,明明她在天上時……難道是掩藏了修為?
無論如何,等死都不是他的性子,鳳眠蓄力向淮相一擊,拳風方拂起對方發絲,窒息的痛意瞬間自心口蔓延至全身,令他不得不停下動作。
鳳眠不死心,又用起法術,一樣的結果,他換了種法術,還是一樣的結果。
那柄長劍上的血跡尚未乾涸,他就這樣敗了。
比在天上時還不如。
鳳眠氣得要死,轉身欲逃,一雙腿卻像陷進沼澤,動不了分毫。
長凄什麽時候修過這樣陰損的法術?怎麽從前不見她用過?
鳳眠來不及細想,他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玩夠了嗎?”淮相語氣真切,仿佛真的在詢問意見。
鳳眠握緊拳,想揍她。
這些年只有他害旁人的份,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陰溝裏翻船。
他咬牙切齒道:“堂堂仙君竟也不講武德。”
“你懂什麽。”她用尖銳的簪尾抵住他的額頭,“勝了便是有德。”
“那歪脖子鳥呢?”
鳳眠全身上下只剩嘴硬,“死了。”
“不說實話?”
穹山上的大妖傷的半殘,鳳眠也傷的不輕,否則不會改頭換面來此處吸食小妖的精血,而是直接殺進來。
額間被刺出滴血,鳳眠的嘴終于軟下來,“我把他烤了。”
淮相:?
一刻鐘後,她踏上承光嶺,在新修的祭臺下看到被倒吊的、昏迷不醒的、頭發烤焦一半的安逸。
鳳眠已經恢複原本面貌,白裾黑袖,配殷紅抹額。他收起不栖使,本就蒼白的臉上早已滲出冷汗。
“把他弄下來。”
鳳眠觑一眼發白的熔岩,“本……我還重傷着。”
重傷便罷了,短時間內還用了三次消耗不低的法器,而下界的濁氣本就是他們漏下去的,用來療傷杯水車薪。
此刻鳳眠身子發虛。
淮相踢了他一腳,“做的時候怎麽不在乎重傷?少廢話,快去。”
鳳眠腹诽,就是挂的時候感覺傷口處像被抹了辣椒末,才不敢再去啊!
這點苦痛對修士不算什麽,但鳳眠吃不了苦,受不了痛。
抗着安逸上來時,鳳眠腳步虛浮,有些站不穩。
他動作粗暴的将安逸扔在淮相腳邊,哪怕這樣摔,安逸仍沒醒。
淮相看向那散在祭臺上被燒得蜷曲的可憐發絲,面無表情退開半步,“把他弄醒。”
鳳眠撂挑子般往祭臺一癱,“本尊累了。”
“這麽沒用?那你去死好了。”
“……”
鳳眠終于在淮相身上找到從前的影子,她還是那麽沒人性。
——
安逸清醒時,發覺自己身處陌生地界。
他有些渴。
身上殘餘着止水割魂的疼痛,他未感覺到任何異樣,直到他看清那道半死不活的身影。
他懷疑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只這一下,脖子又脫臼了。
“操。”
淮相白他一眼,“你能不能文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