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文雅。”安逸站起身,一腳将鳳眠踹翻,“行,語言上我可以文雅。”
他沒用法術,一來不利于療傷,二來他不知長凄将鳳眠捉來是何用意,有沒有其他用途。發洩完冷靜下來後,安逸聞到股焦糊味。
一段發絲飄到眼前,他接住撚了撚,碎出兩指黑色殘渣。
“怎麽回事?”
淮相好心用法術化出面鏡子,将安逸好笑的模樣照得清清楚楚。
“操!怎麽回事!”
“你去問他——”淮相往下一瞧,鳳眠的臉被揍腫,講話費勁兒,于是她好心解釋道:“他把你吊在這裏做燒鳥,要不是我來的快,你就要被端上飯桌了。”
“……”不對勁,十之有九的不對勁,依照兩人的關系,安逸寧肯相信鳳眠一刀捅死他,而不是燒爛他的毛。
一定是長凄記恨他上次打架時削斷的發絲,借機報複。
這麽小心眼。
他表情古怪,“算了,過幾年也能長出來。”
他就頂着糟亂的頭發拖着鳳眠回了穹山。
淮相不解,“一個法術便能解決的事,為什麽要醜着?”
安逸想翻白眼,真弄回去您還不知道要怎麽整我。
他乾笑着,“其實,我喜歡這樣。”
“好吧。”淮相點頭,将小滑還給安逸,“記得去修結界。”
“你不把他帶走?”
“誰?”
安逸踹了踹鳳眠,“他啊?”
“我要他做什麽?”
“他不是你捉來的嗎?”
“我并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安逸一噎,淮相的确沒說過,一切都是他臆想的。
他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淮相覺得稀奇,“是他把你擄到承光嶺的,你不知道?”
安逸搖頭,“咔”的一聲脖子脫臼,他只得一面正骨一面解釋,“不知道,只是莫名沒了意識。”
似曾相識的描述。
應是止水之傷勝過鳳眠的偷襲,安逸根本沒有感覺。這太危險了。
淮相取出些丹藥遞給他,“紅瓶內是修補內外傷的複元丹,白瓶內是溫養魂魄的槐花露,你回去将這些分給困在止水中的前輩們,叫他們靜養。”
前輩……
安逸暈乎乎接過藥瓶,覺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另外,看好穹山的結界。”
安逸回去分過藥後,又琢磨起淮相的話:
“至于這鳳眠,你問什麽他都會說的。”
鳳眠此人最是奸猾,他不太相信。
他折根樹枝捅了捅鳳眠的頭,“你這鼈孫,來穹山做什麽?”
“捉些小妖吸食精血。”
這是妖類療傷最質樸的法子。
“活□□血?”安逸炸毛,“你也是從小妖一步步爬上去的,怎麽這樣殘忍?”
鳳眠機械道:“那些小妖在你們眼裏是同類,在本尊眼裏只是蝼蟻,能為本尊獻上精血是他們的榮幸,何來殘忍一說。”
安逸覺得自己沒法與之溝通,只撿想知道的問,“你知不知道我們在此處。”
“原是不知的,看到你便知曉了。”
他覺得鳳眠在說謊,“在天界時,你我修為相差無幾,來混沌界後我受刑你修行,你的修為早已在我之上,怎會察覺不到異常?”
鳳眠:“沒看到本尊身上的傷?”
安逸:“我還有傷呢?且比你嚴重。”
“因為本尊換了副身體,只餘從前半數修為,加上長凄在天界一通攪合,将本尊重傷。”
這個解釋倒是合理,安逸勉強信了。
他将鳳眠帶到其他人面前,一同商議如何處置這個叛徒。
——
淮相回到風鳴壑時,方皊連逗狗的興致也無,凄凄楚楚靠在藤椅上,像老天欠他八千兩銀子。
她說:“走了。”
方皊沒回過神。
“你的身體養好了。”
方皊從藤椅上跳起來,“在哪裏?還在清泉引下嗎?”
“不,随我來。”
方皊沒想太多,乖順地跟着淮相抵達承光嶺。
“你修習火系功法,自然在此處修養最快。”在鳳眠挨打時,淮相放出靈氣探視一番,這副身體剛好完整。
方皊将此處勘視一番,什麽也沒尋到,只得求助般,“姑奶奶……”
方皊按照姑奶奶的指使,在祭臺正下方撈出……一副棺材。
棺材漆黑,看不出材質,只能看清表面密布的紅紋,皆是阻隔探視的咒印。
一刻鐘後,咒印全部解開,方皊的掌心已經汗濕,他擦乾雙手,略顯緊張的打開棺椁。
身死四年後,他再次見到他自己。
紅衣紅冠配在他身上只顯硬朗,他卻想起那個義無反顧的毛頭少年,想起少年變作青年,青年一朝登天。
他是那樣幸運,又是那樣不幸。
那張與從前一模一樣的臉見光後,方皊更多的是心虛,他悄悄擡眼,淮相只是平靜的注視那副軀體。
平靜到與看野花野草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