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最後的遺願 “晚上好。” 沈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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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自己的回答,明顯很正經甚至帶着幾分敷衍,她是怎麽看出什麽人味的。
而且這怎麽聽,都不像誇獎。
深究可能不是好事,他轉移話題說:“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沈總算什麽稱呼,聽着我像已經四五十歲了。”
安霁月抿唇,不說話。
沈度:……
這是對他印象不好,不願意喊名字?
不過算了,好歹是不專注在夏老爺子死亡的事情上了。
安霁月看着沈度欲言又止的模樣,突然像是解鎖了什麽有趣的開關。
看起來沈度不光是有人味,逗起來還有點有趣。
古板正經的人,也會感到煩惱嗎?
也正如他彈幕表現的那樣,她确實是被轉移注意力了。
在專業的喪葬人員入駐,整理好老人的儀容儀表後,夏雅和女兒終于有空出來。
望着站在院子亭子裏,有一搭沒一搭聊天的安霁月和沈度,夏雅走過去的腳步重了一些。
聽到有人走來的聲音,安霁月看向母女兩人。
她首先伸出手,将手裏沒有打開過的盒子遞給夏雅:“夏女士,這個還給你,老人家的東西留在手裏,當做紀念。”
她不知道裏面是什麽,不過想也知道不該收。
歸還給死者的女兒,也能讓人有所慰藉。
也是從沈度這裏她才知道,夏雅是夏老爺子的女兒,這讓她更不想拿着禮盒了。
“不用不用……”夏雅迅速伸出手,将盒子重新推回安霁月身前,“我知道裏面是什麽,這是我和爸爸共同的意思,怎麽送出還有收回的道理,安小姐安心收下。”
“安小姐,這是我代表爺爺給的,也是我們的心意,請安心收下。”
扶着夏雅的女人緊跟着補充。
安霁月嘆息一聲,只能收下。
夏雅首先和沈度表示了抱歉,今天的邀請摻雜了私心,表示改天一定賠罪。
然後示意沈度,她有事想要和安霁月聊一聊。
沈度颔首離開,告知安霁月自己在車上等她。
他離開後,夏雅的女兒也跟着離開。
院子的亭臺只剩下安霁月和夏雅。
她再度給安霁月道歉。
安霁月擺手,她是真沒那麽在意這件事,夏雅的愧疚超過她的預料了。
夏雅示意她坐下,兩人坐在亭子茶桌兩邊,她開始燒水沏茶,輕聲說:“安小姐對背後的事情,應該是有些好奇的吧。”
安霁月沒有搖頭。
夏雅看着逐漸燒開的水,其實不光是安霁月好奇,對于這樁已經二十多年才了結的事情,她也有傾訴的想法。
她的思緒回到二十多年前。
“文安是我的小女兒,二十四年前,文安只有16歲,暑假放假到我開的賓館幫忙。那時候我剛剛接觸日化行業,忙得腳不沾地,就讓文安的爺爺和文安一起,管理賓館……”
這也是夏雅這大半輩子以來,做得最錯誤的決定。
早晨她交代完女兒注意事項後離開,對于賓館入住了那些人,她沒有全然了解。
只是在她走的時候,聽女兒嘀咕有個住客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包裏還露出一截花紋豔麗的裙子一角,簡單描述了那個人的長相。
她當時雖然聽到了,但是太忙加上覺得賓館人來人往,周邊也全都是商戶,就沒過多在意。
在此後二十多年,她一直後悔自己沒有注意女兒的話。
當時她出門後,就一心全是當天的事情。
等到下午的時候,她接到了父親的電話,女兒失蹤了。
起初她還以為女兒貪玩,想着回去肯定要訓斥女兒,不要把所有事情都留給爺爺,爺爺忙不過來。
沒想到她回去,等到的是滿院子的警察。
她的女兒不光消失了,院子的雜物間,還有兇手作案時女兒流出的大量血跡。
聽到警察委婉說,那麽多血跡,女兒大概兇多吉少的時候,她第一次感覺到天塌了。
之後就是恍惚地配合警察辦案,梳理可能的兇手。
早晨女兒說的那些話,也一遍遍在她腦海裏回想,直到如今她都能描述出來全部。
一字不差。
女兒死不見屍,警方聯合A市的警方進行了并案調查。
她第一次知道兇手可能是那個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随後三年時間,她幾乎都在尋找兇手的可能中度過。
直到大女兒需要她,丈夫的安撫,她才重新振作繼續自己的事業。
可那些年,他們都知道,他們家只是表面和諧,內裏因為文安的被害分崩離析。
在這期間,他們一家人從沒放棄尋找兇手。
只要有線索,多遠他們都會去。
最後他們一家的願望,已經變成只要文安入土為安,甚至已經不期待能找到兇手。
時間太長了,後來他們學會積極面對,生活重新回歸正軌,只是文安依舊是他們一家的念想。
“文安的爺爺這麽多年,一直沒有離開這個院子,他期盼文安可能僥幸活下來回到這裏。他希望文安回來的時候,這個院子還是以往的模樣,孩子不會感到陌生。”
夏雅眼底已經沒有了眼淚,只有揮之不去的悲痛,擡起頭環顧整個院子。
“他是最愧疚的,他認為是自己沒有看好孩子,讓兇手有機可乘。”
她給安霁月倒了一杯茶,本來有些挺直的脊背佝偻了一些,眼底帶上感激,“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到死我們都得不到一個答案,文安要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不知道多久。她最怕黑了……現在終于有機會,重新看到陽光……她會開心的……”
得到警方通知的時候,她終于時隔多年痛快哭了一場。
他們不光找到了女兒,還抓到了兇手。
夙願終了。
“節哀……”安霁月喉嚨像被棉花塞滿,幾乎是擠出的聲音說。
她擡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溫暖的茶水入了喉嚨,才緩解了分毫。
夏雅望向她,眼中帶着欣賞:“我這個老家夥心願了了,也要退居幕後了。以後有空來家裏玩,我孫女年紀應該和你差不多大。如果有什麽麻煩的事情,可以讓我女兒和孫女解決,不要客氣,不要不好意思。”
她說着,拿出一張名片,塞到安霁月手裏。
安霁月低頭看了看,應該是夏雅女兒的名片。
“不懂你們年輕人需要什麽,所以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提。”
看她開口準備拒絕,夏雅眼神制止。
安霁月只能收下。
随後兩人又說了一些事,聊着竟然真的熟稔起來。
後面夏雅女兒加入其中,算是就這麽認識了。
離開的時候,是夏雅的女兒送安霁月到門口。
望着安霁月的側臉,她要了安霁月的名片。
好在方薔給安霁月準備了,安霁月這才能掏出給人。
車內,安霁月看向沈度。
“等好久了,沈總是不是要忙?”
安霁月已經等着,如果對方說忙碌,她就找個地方下車給自己找食物吃。
在夏家聊着不覺得,到了車上她才感覺饑腸辘辘。
沈度看向她:“你應該沒吃東西,不如吃完東西再單獨行動吧。”
“那我請沈總?”
不知道什麽檔次的,才能拿出手。
安霁月已經在內心盤算。
沈度擡起手腕上一塊昂貴的定制手表,說:“我已經定了餐廳,應該符合你的口味,算我賠罪,今天的事情沒能仔細了解清楚。”
“那不用……”
“這會兒找合口味的食物,從制作到端上桌,應該需要不少時間。”
“好吧。”
最後安霁月只能被“強制”獲得了美味食物。
比她預想的好吃多了,而且并不是她想象的曲高和寡的餐廳。
從這裏,她對沈度印象好了很多。
就是比較煩惱的一點是,沈度偶爾腦袋上彈出的彈幕似乎都有些糾結。
好像是檢讨自己不夠有趣?
不過這不重要。
她倒覺得挺有趣的。
接下來的時間,安霁月變得忙碌起來。
期間最好的事情,無疑是她的代言費到賬了。
她如自己所願讓福利院修葺一新,自己挂念的弟弟妹妹獲得了機會。
方薔知道她的舉動後,還專門運作了一下。
這一次,沒有直接捐出而是成立屬于她自己的捐助監管小團隊,讓一切合規合章有跡可循。
理由也很簡單,不能考驗人性,而且要把自己付出用到實處。
反正也只有她自己捐,也就不用考慮外界監管的事情,她自己監管就夠了。
後期也可以成立基金,只要不接受外界捐款,就不用害怕輿論質疑。
除了接下來的各種拍攝和代言品牌的線下活動,安霁月還被加緊訓練演技。
很簡單,她得到了電視劇試鏡邀約,要參加試鏡了。
用方薔的話來說,一定要成功。
這可是一個S+電視劇項目裏,女二的角色。
而在這期間,她還穿插開始了新一期綜藝節目直播。
導演終于學聰明,選擇了讓安霁月先行和特邀嘉賓和路人都熟悉了兩天。
事實上非常具有先見之明,之後的節目不再有風波。
而在直播錄制結束後,安霁月也終于迎來了新類型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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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單修了一下,遲了幾分鐘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