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們的目标 安霁月甚至來不及看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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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屍檢發現女兒早已死亡、略顯拙劣的提前開燃氣制造火星,還有第一次見到夫妻倆相擁的場面。
這是姜由在第一次見到他們,就察覺到的事情。
如果孩子死亡,原因在一方身上,感情再好的夫妻,也很難不會産生怨氣嫌隙。
可是這對夫妻,卻牢牢抱在一起。
這是患難與共、守護同一個秘密的親密。
從那一刻開始,姜由真正開始審視這對夫妻;事實也如她想的那麽不堪,四歲女孩的死亡是她的媽媽故意造成。
安霁月回顧完劇本中的案件,回想沈清瑜的态度。
她确實無法代入到其中,無法理解那個不珍惜女兒的媽媽。
不過如果真是複仇,她的勸解會不會反而有些适得其反。
還有現在,他們會不會對她再度采取什麽措施。
最後這背後,究竟是怎麽樣一個故事。
她……真的适合,摻和進其中嗎?
這時,胡晶拿着水杯進來,讓安霁月喝一口熱水。
場內還在走位,人多以後複雜程度就指數級上升,韋導十分認真在調整。
她喝完後沒準備離開或者去其他地方,留在導演身邊能學到東西不說,也是最安全的事情。
要是害到導演頭上,這件事就不太一樣了。
就這樣,安霁月安心坐到了下午。
下午不再下雨,還難得出了陽光,地面也乾了下來。
安霁月和其他人一起,拍攝戶外戲份。
主要是一些走訪調查的片段,還有就是案件發生後,周圍圍觀鄰居的反應。
人多就是十分不好協調,時不時就會有站位錯誤、表情錯誤的事情發生,一旦産生這種錯誤,就要重新拍攝一遍。
所以能當演員和導演的,大多耐心都十分不錯。
拍攝過程相當枯燥,安霁月甚至拿觀察周圍避免意外發生,來當做調味劑。
對她來說,未知才是最恐懼的。
知道更多東西後,她反而不再那麽緊繃。
她很清楚這些人的目标不是她,發現她可能油鹽不進,采取不了激烈的手段,可能會選擇使用一些不易察覺的隐蔽手段。
或許會用更激烈的手段,但可能性很小。
這些人也怕打草驚蛇。
唯一需要預防的,就是一些小手段了。
只是預防了半天,安霁月也沒有遭遇更多。
她漸漸不再思考更多,安心拍起了戲,或者看其他戲份。
這集是姜由他們從單元樓出來,前面法醫已經擡着屍體離開,他們看着圍觀的鄰居,詢問這一家什麽情況。
這個小區比較老,鄰居間大多都認識,七嘴八舌說這家夫妻。
詢問關系,得到的回答都是關系十分和睦。
姜由他們有了簡單的了解後,就轉而走出包圍圈,上警車回去。
雖然他們對這個案子有初步的懷疑,但是更多還需要深入調查。
拍完的時候,安霁月躺在椅子上錘自己的腿,來來回回走太多她都有點累了。
她腦子裏思緒太複雜,人又處在要不要了解的矛盾之間。
身累心累,導致她坐上就不願意動了。
“霁月,盒飯。”
胡晶把領來的盒飯遞給安霁月。
她的精神瞬間抖擻起來,劇組的盒飯還算不錯,而且餐食标準還不低。
她立刻掀開,填飽自己的肚子。
至于下毒之類的事,這些盒飯都是先到先得,不能确定某一盒具體是哪一個人的。沒有下毒條件,自然不用害怕。
其他演員也陸續吃上飯,大家時不時低聲交談什麽。
晚上回到酒店的時候,安霁月都恍惚,這一天似乎是白防備了,這些人似乎選擇了無視她。
這讓安霁月更加猶豫了。
她這個人,不是那麽愛多管閑事。
當然憤怒肯定還有,只是比起生命危險她還是算得清楚的。
因為深入調查的話,勢必會被他們知道,說實話安霁月不太想涉及這種危險程度的活動。
這風險還是太超過了。
她要收回自己之前渾身反骨的話。
以前她看電視或者電影,也最不喜歡那種莫名其妙去插手別人事情的人。尤其是一些複仇類的電影,中途老有人喊着正義、善良就沖上去了。
偏偏這樣的人,還做成了事情,阻止了別人犯下錯誤。
她不覺得正義和善良是有錯的,她只是不想做這樣的人。
雖然很不正确,但是她确實不想做這樣的人。
當然不代表她對沈清瑜那夥人多麽共情或者偏向他們,她只是不想當那個莽撞的人,闖入這些亂七八糟的環境。
最關鍵的是,現實可不是演電影電視劇。
她很确定自己只有一條命,要是別人殺紅了眼,覺得她的存在太妨礙他們做什麽,直接給自己殺了,她可沒有複活券。
安霁月低聲說:“還是靜觀其變吧。”
“什麽?”整理外套的胡晶好奇問道。
安霁月擺手,笑道:“沒事。”
胡晶整理好日常用品後,對她說道:“你昨天讓我打聽的事情,我從一個偶爾認識的圈內人那裏打聽到了點東西,你想知道嗎?”
她認識這個人也意外,也是這個人介紹她來當明星助理的。
“你說!”安霁月睜大眼立刻開口道。
知道點什麽不是犯罪,況且打聽都打聽了,總要聽到才好。這和插手進去不一樣,只是知道點什麽而已。
胡晶走到她旁邊的單人沙發前坐下。
“沈清瑜老師是突然入行的,早些年子是做一些娛樂圈相關的業務。有一個孩子,不過不知道什麽情況,早些年被燒傷了,一直在療養中。她是獨生女,父母都去世了,只有孩子一個親人。”
“不過有小道消息說,她老公的死不太一般,有些蹊跷。”
後面一句,胡晶生怕隔牆有耳,是湊在安霁月耳邊說的。
安霁月本以為她的消息和孟正的消息大差不差,沒想到後面突然蹦出那句話,一時間有些愣住。
“有說為什麽不一般嗎?”她問。
胡晶知道安霁月不是那種亂說的人,便說道:“是她公婆說的,據說是兩人已經簽署了離婚協議,只是還沒正式離婚人就死了。還是藥物反應導致的車禍,死了沒幾天就火化了,他們懷疑是沈老師動的手。不過警察查了一下,沒有任何其他線索。”
安霁月緩緩點頭,或許是這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她總感覺其中應該是有關聯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其中的複雜程度可想而知。
“這事兒別往外說。”她對胡晶道。
胡晶肯定地點頭:“這都是私下的事,我可不敢說出去,也就和你提及一下。”
秋雨半夜繼續淅淅瀝瀝的下,好在戶外的戲份拍攝得差不多,剩下全是室內的戲份。
安霁月今天有兩場戲份,主要是偶遇和分析的戲份,比較日常簡短。
明天的戲份比較多,是開燃氣竈毀滅現場的火災戲份。
這段是出現在兇手回憶裏的。
之前拍戲恢複了一次現場,明天拍完後這些場景也正式全部拍完。
後面如果還要拍攝燒毀的現場,就可以進行補拍。
因為戲份輕松,安霁月只需要準備好等待就好,剩下大多都是其他演員的戲份。
依舊是無驚無險的早晨,那些人似乎确定不理會她。
這也變相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其實她內心裏,一直想知道,沈清瑜他們的目标是誰。
昨天早上她看見彈幕的時候,心裏悄悄試圖猜測,可都沒有答案。
“在做什麽呢?”
熟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安霁月側目望過去,是趕來的同豐,她問道:“同老師的事情處理完了嗎?”
早上的時候,同豐的妻子給他打電話,說家裏孩子生病了。同豐緊急去處理,本來以為明天才能回來,沒想到現在就到劇組了。
同豐無奈又幸福地開口:“到半路上,我愛人才說小孩沒生病,是小孩為了見我裝病,我就回來了。”
安霁月想起福利院的小朋友,笑着點頭:“正常的,小孩為了博大人關注,有時候會故意裝病之類的。”
這時拍完戲的林揚心、蔣業、沈新瑜他們走到休息區,看見兩人笑着聊天,林揚心也詫異望向同豐:“不是小孩生病嘛?你怎麽回來了,你明天回來也一樣的,反正明天下午換場地才有你的戲份。”
同豐重新解釋了一遍,眼睛裏滿是幸福的神色。
“雖然小孩撒謊不太好,但是也需要哄一哄。”
“還要和小孩解釋清楚,不然下次還有這樣的事,大人擔心。”
其他人跟着說,氣氛歡快。
而在一片歡快聲中,安霁月的目光望向沉了面色的沈清瑜。她敏銳意識到,沈清瑜并不想聽見這樣的話。
是不想聽見別人的家庭和諧美滿嗎?
想到這裏,安霁月開口,準備岔開話題。
可還沒等她開口,沈清瑜的視線便直直落在她臉上。
安霁月只能回她詫異的眼神,再度開口準備說話。
她張開口,還沒發出聲音,話就在這瞬間卡在喉嚨裏。
因為沈清瑜移開了視線,看向她旁邊站着的人。
在她頭頂上,紅色彈幕再度出現。
【怎麽能這麽幸福,幸福到忘記曾經犯下的罪。】
安霁月的大腦有片刻的宕機,耳朵聽不清其他人說的話,只緩緩移動下巴,看向站在自己旁邊的人——同豐。
她想過很多人是沈清瑜他們的目标,唯獨沒有想過這個人會是同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