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過去的故事 她瞳孔微微收縮,垂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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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過去的故事她瞳孔微微收縮,垂下……
她瞳孔微微收縮,垂下眼不再看任何人;怕自己過于震驚的表情暴露自己內心的想法。
安霁月能感覺到,沈清瑜的視線停留在同豐身上很久很久。
隐晦中透着幾絲瘋狂,甚至能窺見裏面如藤蔓一樣瘋狂生長的恨意,如同她頭頂的內容一樣。
極度厭恨同豐的幸福,這會讓她想起自己失去的一切。
她太理解這種思維,這種情緒她從小感受過不少。
安霁月抿唇,直到林揚心說:“晚上有導演有劇本圍讀,我們幾個主演還有這次單元劇的演員都要到場,幫助大家更深入了解這個案子。”
“我也接到通知了。”同豐也跟着說道。
安霁月回過神,拿起手機看了看,果然群消息裏有通知。
只是她心緒繁雜,甚至無心思考劇本的問題。
她已經預料到了,韋導之前拍過的戲份,或許要重新拍攝了。
單元劇裏的演員要殺害主演,而且即将就要動手。
不管是得逞與否,重新拍攝是肯定的。畢竟這不是綜藝,這是還沒播出的電視劇。
她思緒發散,竟然感受到幾分命苦。
主要是她不敢深思他們之間的恩怨是什麽。
下午的拍攝很快結束,吃過晚飯後很快到了劇本圍讀的時候,大家陸續趕去導演組在酒店租好的會議室。
安霁月帶着胡晶一起,出門到拐角就碰上了同豐。
他剛挂斷電話,看見安霁月過來,招呼道:“走吧,我們一起。”
安霁月看着他臉上挂着幸福的笑,心裏多少有幾分感慨,人和人的悲歡各不相同。
“說起來,同老師之前對拍攝現場的仿真女孩屍體有心理障礙,是因為家裏也有孩子嗎?”她眼中是好奇,心裏卻十分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不是這個。
歸根究底,她還是太想知道,這背後究竟藏着什麽秘密。
同豐聽見她的話,原本幸福的表情凝滞了片刻,然後扯出一抹笑道:“……是,現場的屍體太過于仿真,仿佛真的一樣,我看着太難受了。”
安霁月嘴唇翕動,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微微收緊,低聲嘆道:“是了,一個孩子,現實裏怎麽忍心。”
兩人之間都沉默了一些,安霁月重新找了其他話題,順便擡頭看向同豐頭頂。
【燒死的女孩……燒死的人……太讓人難受了。】
她還記得,同豐之前在拍攝現場的彈幕。
他很心痛,很痛苦。
他痛苦的是什麽呢?
安霁月知道,只要自己多問問,或許就能得到結果。
可話到嘴邊,她又說不出口。
就如之前她想的那樣,她沒辦法也不想以什麽立場去插手,置身事外或許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當即将被害的人是同豐時,她變得猶豫不決。
如果不了解其中的事情,或許她還能堅守自己的堅持。
要是真的了解,她會怎麽樣呢?
這個事件,她就像一個無力的旁觀者,什麽都做不到。
兩人進入電梯,前往會議樓層,期間時不時聊起其他話題。
他們進入電梯後,從酒店的拐角處,走出一個穿着素藍色裙子的女人。她走到電梯前,看着電梯上閃動的數字,嘴角溢出一絲決然的笑。
她聽到了同豐的回答。
那具被燒死的屍體當然做得很像,“她”是道具組一比一還原出來的,重現了他們刻骨銘心的場景。
“原來也會有一絲觸動嗎?可惜太晚了……”
她聲音低沉呢喃着,聲音低到只有她自己能聽到那絲呢喃。
“叮”
電梯到達她所在的樓層,她邁步走進電梯,按下和前面兩人相同的樓層。
安霁月對這個插曲絲毫不知,走進會議室後,她坐在了标好姓名牌的位置,和其他演員打招呼,等待導演、編劇,以及其他主創人員到來。
劇本圍讀是劇組随時可能進行的活動,主要是圍讀劇本,讓演員深入了解拍攝內容。
一般來說,開拍前就有圍讀。
只是韋導這個人不太一樣,他随時都可能這樣做。
按照他的說法,得挑選演員足夠熟悉劇本、又能适應他拍攝習慣的時候。
他們坐下後,韋導很快就到了。
安霁月看向對面的同豐,以及他旁邊坐着的,穿着素藍色衣服,沒有化妝渾身素淡的沈清瑜。
他們互不相乾坐着,只禮貌打了招呼。
仿佛沒有那些相乾的血海深仇。
安霁月也很奇怪,同豐不認識沈清瑜嗎?
有仇怨的話,應該認識,或者對相關的人和事有些了解,心裏會産生防備才對。
來不及想那麽多,劇本圍讀開始,需要專注。今天的內容是全部梳理一遍這個單元劇,從劇本上這個案子的順序開始。
安霁月心念動了動。
從劇情裏的第一幕開始,大家開始依次念臺詞。
最開始的時候,韋導還糾正一下大家的情緒表達;後面大家逐漸熟悉後都代入其中,不再需要提醒。
很快到了火災犯罪現場勘查,安霁月說完自己的臺詞後,看向了同豐。
同豐頓了頓,還是将自己的臺詞念出口。
他的臺詞是對現場屍體的判斷。
“死者四歲,女性,死亡時身體為蜷縮……渾身呈現炭化……手掌……”他盡量語氣平靜講述自己現場的初步勘查內容,原本他的角色應該是冷靜的,只是他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語氣充滿難過不忍。
安霁月再度念臺詞。
擡頭看向他頭頂。
【被火燒死,真是這樣嗎?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他面上的痛苦也幾乎具象化。
安霁月垂眸,哪怕她不是那麽想了解,也很清楚看見這些是肯定的。從中她也能窺見那些塵封的往事邊角。
緊接着是女孩媽媽,也就是兇手準備沖進門的痛苦哀嚎。
然後因為情緒激動說不出話,警察的詢問被迫中止。
然後是已經拍攝完的戲份,大家開始逐段對照,如果是需要群演配合的,韋導和編劇周承也會拿起劇本配合。
作為導演和編劇,他們對這些內容已經做到了信手拈來的程度。
劇情一路推進,很快就到了抓捕和審訊階段。
審訊是她和同豐、林揚心三個演員一起的一場戲,林揚心作為新手基本是來熟悉流程的存在。
不過作為警察的敏銳,她除了詫異兇手居然是死者媽媽以外,其他表現都是可圈可點的。
她問:“事到如今,該說的都說了吧。我想,應該不需要我們把你女兒是他殺的證據擺出來了。”
安霁月跟着說道:“負隅頑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坦白從寬為好。”
沈清瑜飾演的角色冷漠瞥開眼,冷靜到極致,完全沒有絲毫慌亂和難受,眼底甚至帶着幾分的麻木。
似乎在說,她不想說,不想解釋,只想等待自己的判決結果。
這并不是警察想看到的,兇手自己的口供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哪怕他們現在已經有證據證明是她作案。
“我知道,你覺得這是在解救自己,你已經痛苦到麻木……”安霁月拿着劇本讀着,“可是那只是一個小小的生命,你該說出來,一切不是她的錯誤,你該讓別人知道具體是誰的錯誤。”
她眼神定定地看向沈清瑜。
這些臺詞,莫名讓安霁月,有種自己也在問沈清瑜的錯覺。
尤其是後半句。
她凝視着沈清瑜的目光,随即移開視線,假裝自己去看劇本。她沒有立場去質問,也不該去問。
只是知道一些東西後,這些臺詞的意思就變了質。
“我說過的,可惜無人在意,他們只是假裝自己聽了,我的話毫無重量,也不需要被重視。”
沈清瑜幽深的黑眸注視着安霁月,眼中的情緒翻湧波動,面容卻異常平靜。她不是解釋,是說明從沒有人在意。
而現在在意也晚了。
安霁月心髒收緊,呼吸都重了幾分。
隐晦的傾訴,無法全部訴說出來的痛苦,讓她無法說出其他的話。
情緒如同大山,讓她有些喘不上氣。
現場似乎也察覺到了幾分,視線來回掃動。
沈清瑜繼續說着臺詞。
“沒有感同身受,就沒辦法站在我的立場上說話。我的結果是我自己造成的,你們只需要找到證據審判我就好,我不會說太多沒必要的內容。”
她放下臺詞本,內容卻讓人啞口無言。
“可她還是一個四歲的孩子啊……”林揚心的語氣無力。
同豐輕聲說:“你實施那個計劃的時候,就沒有一絲為此感到難過的時候嗎?”
沈清瑜停下繼續念臺詞,緩緩側目将視線緊緊鎖定在同豐身上。
她沒有按照原有的臺詞開口,而是語氣幽幽地說道:“你有為此感到難過的時候嗎?”
在安霁月的視線中,沈清瑜的頭頂上,鮮紅的質問彈幕醒目。
【同豐,有為此感到真的難過嗎?】
同豐的面色變得蒼白,整個人仿佛被針紮了一般,僵硬在座椅上足足三秒。
安霁月想,這一幕很像問人是否問心無愧。
或者就是。
如果真是問心無愧,恐怕該疑惑的是臺詞的變化,而不是這樣僵硬坐在那裏,陷入了無盡的沉思。
她眼底悄無聲息閃過失落。
而他的頭頂,是一片混沌。
【是什麽……為什麽這麽問,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答案,我也難過……我……】
“哈哈哈哈,沈老師無意間串臺了,我們重新開始吧。”安霁月垂眸,在擡起雙眼的時候,臉上帶上了笑容開始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