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過去的故事 她瞳孔微微收縮,垂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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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跟着無奈搖頭,接受安霁月的說法。
雖然有些奇怪,但是他們嗅到了一絲僵硬的氣場。
不圓場難道真等着誰回答答案嗎?
沈清瑜看了安霁月一眼,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無奈扶額道:“腦子發散,把以前記得太牢的臺詞蹦出來了,抱歉抱歉,我們重新開始一下這一幕。”
現場重新回歸平靜。
林揚心重新開始念臺詞。
剩下的臺詞走得十分順利。
只是肉眼可見,同豐的神色變得飄忽不定,頭頂的彈幕也随之變化。
安霁月垂下眼,掩蓋自己內心的極大震撼。
在此之前,她內心裏對同豐的印象是極好的,他的舉動完美符合娛樂圈想象中的前輩模樣;他在細微處關心後輩,對同輩禮貌,為人謙和有禮,還熱心公益事業。
她那些聽起來不顯眼的,和沈清瑜的對話,未必沒有勸她迷途知返的意思。
只是這一切濾鏡,在剛才的對話中碎了個徹底。
她以為真是問心無愧的。
沒想到一切只是她以為,是她自己想當然了。
她不是失望,而是失落。
事實告訴她,是她自己想太多。
對方營造的一切,都太過完美,給了她太多想象的空間。
這種完美形象一旦崩塌,她難免會感到失落。
她飛快調整心情,繼續劇本的圍讀。
這個案子最終的結果是,兇手殺人時精神狀态正常,不具備精神病不起訴的條件,最終進入了起訴判決階段。
只是到最後,兇手依舊沒有選擇後悔;她麻木接受,甚至有幾分解脫的意味在其中。
這對大家來說都很震撼,結束後大家都沉默了許久。
韋導大手一揮,他的目的達到,這場圍讀也就結束了。
離開的時候,林揚心攬住安霁月的肩膀,似乎是看出她心情不是很好,低聲說着最近的小八卦。
安霁月聽着,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回過頭,正好看見韋導炯炯有神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看她看過來還有幾分幽怨。
安霁月:???
這是怎麽了?
她不記得自己啥時候得罪導演了啊,為什麽這樣看她!
林揚心根本沒注意,半攬着安霁月就走了。
她覺得安霁月這個人特有靈性,八卦起來都有意思,所以乾脆就說個盡興。
韋導這邊看着人走了,望向一旁的編劇周承,捏了捏眉心道:“我總覺得要出事,不然今天該拍戲,而不是在這裏做什麽劇本圍讀。”
相比之下,周承顯得悠閑淡定許多。
他掀起眼皮看了韋導一眼,有些嫌棄道:“少為還沒發生的事情操心吧,你還不夠忙嗎?剛還看人家安霁月,人又沒有得罪你。不能因為壞事發生在人家身邊,就認為是人家帶來的吧,可能有她沒她事情都會發生。”
“哦……”
韋導低下頭,心想也是;他憂心這些東西也沒用,做人還是佛系一點吧。
安霁月剛走出房間,就連打了幾個噴嚏。
“最近降溫,多穿點小心感冒。”林揚心叮囑道。
安霁月“嗯”了一聲,繼續剛才和林揚心聊天的話題。
直到回到房間,她才放松下來,躺倒在房間的大沙發上。胡晶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累得夠嗆,讓她休息一會兒去洗澡睡覺。
安霁月比了ok手勢,讓人離開。
等到關門聲響起,她才輾轉從沙發上爬起來,拿起一個靠枕放在自己懷裏,手撐在下巴思考。
她已經很少那麽糾結了。
就連林揚心都察覺到了她的思緒重重。
從剛才出了會議室,她就已經想到辦法,她很清楚只要自己開口去問,肯定能拼湊出幕後的往事。
可她猶豫了。
其中原因複雜。
她也在問自己,她究竟該怎麽辦。
她想起沈度。
這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人,或許會有不同的見解;他在商界,見識到的陰暗和表裏不如一,恐怕多如牛毛。
其他同齡人,都沒經歷過這種類型的疑惑。
确定要問後,安霁月就發了消息給沈度。
當然,內容經過了藝術加工,着重描述了她糾結的心情。
不多時,沈度的消息傳回。
沈度:猶豫是想參與其中嗎?
安霁月:沒有想參與其中。
沈度:了解後能解決你現在亂糟糟的心情,那就可以了解,除非你能完全放棄不想這件事。
安霁月:我懂了。
她恍然大悟,她這兩天一直被這件事影響,完全不能放棄繼續想。
那就去了解。
沈度又發了一些安慰的話語,內容看起來比較模板化。
她沒有拆穿,畢竟這還挺可愛的;在商界運籌帷幄的人卻需要仔細思考如何回複朋友,這很有反差萌。
安霁月既然決定好了,那就正式開始打聽。
只要決定好了,剩下的難度沒有那麽高。
首先是同豐這些年的軌跡,尤其是十三四年前的,這點可以從網上獲取一些信息,方薔也會有所了解。
方薔作為經紀人,對藝人明星的成長是敏感的。就算她不知道,也可以從別人那裏知道個大概。
根據方薔的消息,結合網上的消息,在十三四年前,他正處在事業的巅峰期,那時候他已經獲得了最佳男配獎項。十三年前,能從當年那些明星中殺出,這非常具有含金量。
緊接着他趁着熱度,接下了一個武俠劇改編的電影,在其中擔任男主的角色。
那是一個老牌導演的電影,有沖擊最佳電影男主的心思。
安霁月一下鎖定了這個電影,畢竟當時他大半年都泡在劇組裏拍攝。
她拿起電腦,在網上尋找當時這個電影的演員。
最終她鎖定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一個老演員。
他當時在裏面客串了一個隐世高手的角色,戲份不算多,不過有和同豐有對手戲。
為什麽熟悉,是因為這個人的朋友,和周琴認識。
或者說作為娛樂圈老前輩,沒有幾個人不認識周琴。前面安霁月以為這些恩怨不涉及娛樂圈和劇組。不涉及劇組的事情,周琴大概率不清楚。真涉及劇組,她肯定能知道點東西。
安霁月迅速撥打了電話給周琴。
因為平常就有聯系,兩人沒多說什麽,她就切入了正題。
聽到安霁月想知道點隐秘,周琴八卦的心思也燃起來了,表示馬上給安霁月打聽,讓她等着。
周琴完全沒有讓安霁月久等。
因為提示詞已經很明顯,周琴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你說的意外事件,有發生,當年他們為了拍攝,去了邊塞的像戈壁灘的地方取景。當時天乾物燥,發生了一起火災,具體怎麽樣我不清楚,只知道死了兩個燒傷一個,當時導演怕事情鬧大自己精心準備的電影被抵制無法上映,給了補償就了結了這件事。”
周琴頓了頓,問:“怎麽,你最近,又碰上了什麽人?”
安霁月摸了摸鼻子,低聲說:“嗯……不方便透露,別讓人知道我打聽了就行。姐你知道,火災是怎麽造成的嗎?”
“我那朋友沒說,這事兒也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劇組裏知道的人都很少。不過聽他的意思,應該是劇組裏比較重要的人造成的,不過導演還是保了他。他的意思是,當時電影已經快拍完了……”
周琴語氣難掩唏噓。
說起來,如果不是安霁月,她都不知道自己老朋友藏着這樣的秘密。如果早幾年問,大概沒有答案,現在過去那麽多年才敢說出口。
安霁月沉默了,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她壓低聲音:“姐,謝謝你。”
“別客氣,到時候回來請你做美容,我找到家可舒服的美容店。至于我們說的事情,你最好還是別說出去,在外人看來一切都是捕風捉影。過去的事情,除非當事人追究,我們做不了什麽……”
周琴語重心長勸着。
年輕人正義感太強不是好事,那導演德高望重,安霁月做不了什麽還會惹得一身騷。
娛樂圈就是這樣,要容忍一些肮髒的東西。
她們能做的,唯有不成為那樣的人。
安霁月肯定地回答“知道”,讓周琴安下心來。
挂斷電話,安霁月把知道的信息拼湊起來。
毫無疑問,周琴沒說的那個重要人員,就是同豐。她未必沒有打聽到,只是不想她知道,畢竟他們現在可在一個劇組。
簡而言之就是,同豐當年“意外”造成了火災,燒死了兩個人和燒傷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就是沈清瑜的兒子。
導演為了自身利益,聯合其他人“安撫”或者欺騙了家屬,把這件事壓得悄無聲息。
只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還是被人知道了。
安霁月直覺,被欺騙的家屬中有沈清瑜,而且她知道真相的時間是多年以後。如果沈清瑜丈夫的死和她真有關聯的話,恐怕她那個早死的丈夫,也屬于是知情後幫忙欺騙她的人。
知道真相後,這些人聯合起來,要讓罪魁禍首付出代價。
安霁月腦子裏盤了大概的前因後果後,握着手機一時心情複雜。
沒想到,善良的表皮下,同豐竟然真的藏着那麽罪惡的過往。
至于是不是真意外?
死去的人已經死了,是非對錯不是她能評判的。
而受害者家屬,恐怕已經無心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