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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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到最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宜姜和梅詢,他們倆之前單獨和容泱泱說過話,說的時間還不短。
梅詢緊緊抓住宜姜的手,試圖往前走一步承認,畢竟,如果不是他,他們會懷疑到宜姜身上的。
但是宜姜拽住了他,她笑着對其他人說道:“看我們乾什麽,要是說過話就是實驗體的話,我記得你,你,你,還有你,不是都和容泱泱說過話嗎?”
被宜姜點到的幾個人低下了頭。
宜明喆趕緊說道:“宜家骨瓷從小到大都在宜家長大,怎麽可能會是實驗體?”
蘭成弘也跟着解釋:“捉妖師妖梅,也是跟着上代妖梅一起生活的,什麽實驗體,簡直是無稽之談。”
其他人一聽也有點道理,把目光移開了。
祀突然很大聲地笑了一下,接着說:“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句老話還真不錯。”
有人突然站了出來,他問道:“如果只是要骸骨的話,你為什麽非要召開這個山君宴,直接去每一家要不就行了?”
祀冷下了臉,他冷笑了一聲說:“從山君宴開始,自然也要從山君宴結束,何況,我沒那麽多功夫。”
說完這番話,他擡頭看向黑蒙蒙的天,今晚沒有月亮,到處都是一片漆黑。
“還有,回去的時候替我問問你們族裏的知情人,做出這種事導致你們逐漸變得和普通人一樣,究竟是悔還是不悔!”
宜明喆靠近宜姜那,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解釋:“對我們這些人來說,所謂的末法時代實際上是從上次山君宴開始的。”
所以,當初為了得到更多力量而決定把山君殺掉的二十五家,在接下來的這些年歲裏逐漸發現,随着山君的死去,他們的力量也在慢慢減弱。
會後悔嗎?
沒人知道,因為那一批參加宴會做下這些事情的人,全都死了。
和被他們殺死的山君一樣,只留下了幾個名字,成為了歷史。
在場的不止是宜明喆一個知道這件事的內情,有好幾個臉色也變了。
狐仙家依舊附身在胡湘身上,在這些人裏面,他算是唯一能用平等的态度和祀進行交流的了。
狐仙家眨了眨眼,問道:“除了骸骨,你還要什麽東西?”
祀但笑不語。
一時間,沒人再開口了,這個場面瞬間尴尬了下來。
宜姜覺得這個情況不太對,這個場面很兒戲不是嗎?她輕輕用手點了點梅詢的手,直到梅詢看過來,她才輕聲說了兩個人:“掩飾。”
梅詢很快反應過來了,他雖然沒經歷過這種大場面,但是,也隐隐覺得太過古怪了。
這個祀花了那麽大力氣重新召開了這個山君宴,結果就是吃了個飯,對在場的人下了個魇威脅一通,甚至中途還被容泱泱一刀把載體捅沒了。
他正這樣想着,宜姜卻松開他的手往前走了幾步,但因為梅詢還緊緊抓着她的手,連帶着他也往前走了幾步,宜姜轉頭看了他一眼,繼續看向祀。
她說:“你是不是被什麽限制了?只是區區的骸骨,就能讓你不殺了我們,反而只是威脅嗎?讓我猜猜,陰媒是不是也不是你親自殺的?你只能用魇是不是?”
祀動作僵了僵,卻沒回答,而是頂着譚德澤的那張臉說着:“不早了,各位,明天一早你們就下山吧。我只給你們十天時間,如果再看不到我要的東西,那我就只能送你們一起去見陰媒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在場的所有人一瞬間都再次昏睡了過去。
祀慢慢走到宜姜身邊,依次指了指她和旁邊的梅詢,還有遠處的容泱泱,嘴裏念念有詞:“眼睛,肋骨,心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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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堆起的柴垛,周圍是一群載歌載舞的村民,他們笑着說着鬧着,梅詢往柴垛最上面看去,上面綁着兩個人,他努力眯着眼辨認。
卻有人突然在他手裏塞了個火把,他呆呆地和周圍人一樣舉起手裏的東西,跟着他們的動作圍着柴垛子繞圈。
上面的究竟是誰呢?
梅詢伸長了脖子往上面看去,但陽光太刺眼了,他只能朦朦胧胧看到一個輪廓,其他的什麽也看不清。
周圍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帶着他手上的火把往柴垛上一紮,火瞬間炸了起來。
好熱,好熱,太熱了。
所以,上面的究竟是誰呢?
梅詢還是執着地看向上面,太陽慢慢往旁邊移過去,他終于要看見了。
那兩個人裏有一個是,
宜姜!
梅詢反應過來了,火苗卻已經纏上了宜姜的腿。
他瞪目欲裂,大聲喊道,宜姜!
“宜姜!”
躺在床上被窗外陽光罩住大半張臉的人皺起眉頭,突然一下子睜開眼大喊着坐了起來。
因為起來太猛,梅詢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把周圍的環境看了一下,是之前他和蘭成弘在寨子裏住的那個房子。
原來是夢。
幸好就是個夢。
等等,他們不是在參加山君宴嗎?怎麽現在又回來了,而且,外面還是亮着的。
梅詢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推開了門往外面看。
“宜姜?蘭成弘?”
他喊了幾聲,整個房間寂靜無聲。
怎麽回事?梅詢推開門,外面也沒什麽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