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圍獵之戰(完) 如果不是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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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圍獵之戰(完)如果不是已
聽到這話,衆人表情不一,但目光不約而同地聚集在了燕尾服身上。
面對這樣的審視目光以及質問,燕尾服只是微微彎起唇角,優雅地朝陸承行了個紳士禮,語氣平淡,像是在和不懂事的孩子說話:“尊貴的客人,您究竟在說些什麽?”
而陸承顯然沒有和他打啞謎的打算。
陸承把目光轉回到餐桌上:“其實你的手段并不高明,但方法和時機都運用巧妙,讓我們所有人在見到你的第一時間都先入為主地把你當成了副本NPC。”
“而我們判斷你是NPC的條件有幾點,第一,你是那天敲鈴铛讓我們下樓集合的人,而且你稱呼我們的方式還是“客人”,這就造成了一種言語上的身份差異感,我們下意識就會覺得你的身份和我們是不一樣的。”
“第二,就是這張餐桌。”
聽到這,大家的目光都越過桌子上的飯菜看向了桌子本身。
其實初中生到現在也不太明白:“桌子怎麽了?”
陸承示意大家看向餐桌的頭部:“這張桌子是一個放大型的眼淚形狀,頭部寬大,尾部短小尖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頭部那裏,本來剛剛好能放下兩張凳子的吧?”
“而你在我們出現前,提前拿走了第十一張椅子,在頭部那只擺了一張凳子,這樣一來,頭尾各一張,左右各四張凳子,剛好十張,沒人會起疑。”
“因為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見過這張餐桌真正的布局。”
燕尾服的神色已經沒有之前那樣淡然,但只是仍舊看着陸承,不說話。
他不捧場,陸承也樂得自顧自繼續說下去:“而我,是怎麽發現你不對勁的呢?”
“因為這個游戲副本玩到現在,狼和殺人羊地位的玩家一直處于優勢地位,而正常羊玩家一直處于劣勢地位。你不覺得這太不合理了嗎?一個科學的游戲副本,首先要強調的,就是游戲平衡。”
“你借着NPC身份的便利,拿走了所有死者的身份卡。而直到現在,殺人羊的出現,讓我确信,這樣是沒辦法離開副本的。就像是沒有給夠條件的數學證明題,少了最關鍵的那個條件,就無法得到結論。”
“我這個人有個習慣不太好,當我發現自己通關不了游戲的時候,我第一個懷疑的不是自己,而是游戲。”
“要麽是游戲設計不合理,要麽就是有人故意提高了游戲難度。”
燕尾服臉上依然帶着笑意:“客人,您說的這一切,只是您的猜想。”
陸承搖了搖頭:“這不是我的猜想,而是我拿到證據後逆推的合理解釋。”
“畢竟一個副本NPC,又怎麽會知道‘人是在霧中前行的人’這句話呢?這可是米蘭昆德拉的名句。”
“當然,我是沒法知道這些的,但我們這群人裏剛好有個博覽群書的前語文老師,我又剛剛好問了他這個問題,然後他又剛剛好知道這句話的出處。”
“你說,這是不是連老天都在幫我?”
陸承說到這裏,特地轉頭朝燕尾服露出個狡黠的笑:“而且,我找到了第十一張凳子哦。”
那張椅背上刻着羅馬數字十一的凳子。
從副本一開始就被燕尾服藏起來的那張凳子。
燕尾服的表情已經沒有之前那般淡然無所謂,他目光直勾勾盯着陸承:“你怎麽找到的?”
陸承聳了聳肩:“我也費了不少勁,從三樓找到一樓,再從一樓找到三樓。還是一無所獲。”
“所以沒辦法,我只能委屈我自己,代入你的角度思考一下了。”
“醒來後,你發現了你的身份卡,那時還是白天,你的卡片上可能印着一只羊,但副本可能為了提醒你,還有做別的提示我也不得而知。于是你趁着所有人都沒出門的時候穿戴整齊先一步下樓,藏好第十一張凳子,僞裝成這個副本其實只有十個玩家的假象。”
“那時候你沒辦法判斷什麽時候下一個人會醒來,所以你只能采取就近原則,把凳子放在了一樓某個地方。”
“你成功瞞過了所有人。”
“到了晚上,你可以自由活動,你想把凳子轉移,但轉移到哪裏才是最安全的呢?”
“我想了想,那當然是所謂的NPC的房間啊。其他人下午分頭找布料線索的時候都略過了你的房間,你想想,你的房間有多安全,是我我也會放在那裏。”
“燈下黑嘛,我理解。”
說到這裏陸承頓了一下,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啊你是不是想問我是怎麽進到你房間的?”
陸承眼神亮晶晶的:“就在我今中午拉肚子的時候哦。”
“往常所有人都會在某一個點到餐廳集合,但今天中午,我讓這小屁孩先到了食堂。”
餘靜靜看着初中生的眼神很是複雜,這家夥今中午一直跟豬一樣,一直喊餓,愣是吵着要提前開飯,把所有人都喊來了客廳,但以往他的形象也不怎麽文雅,也沒人會對此有別的想法。
但這一切居然都是演的!
“客人要吃飯,你作為一個隐隐帶有服侍意味的NPC自然不能缺席,那才是我真正能進到你房間的時候。”
“櫃子裏要放下一張凳子不容易吧?所以你才把櫃子裏的衣服都三三兩兩攤開在桌子和床上。”
陸承說這話時眼裏依然帶着笑意,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所以,到現在您還有什麽想說的呢?燕尾服先生?或者,我該稱您為狼先生?”
燕尾服突然笑了:“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你怎麽就知道我是狼,而不是藏在暗處的羊呢?”
陸承不客氣地反問:“那請問,您作為一只羊,為什麽要在一開始不說身份,甚至還收集死者的身份卡,故意擾亂正常羊玩家的游戲進度呢?”
“第二個白天,我提議所有人寫下線索,那時候你繞着整張桌子走了一圈,然後,三張寫着線索的紙條裏,就有兩條剛好互相沖突的線索,請問,羊先生,這也和您沒關系嗎?”
陸承攤了攤手:“如果你不能回答我的兩個問題,那麽,我就疑罪從有了。”
“畢竟,從概率學上分析,有你的情況和沒你的情況,其實沒什麽差別。”
“包括你在內,現在存活的玩家還有七個人。最壞的情況是,七個人裏,有兩只狼,一只殺人羊,四只正常羊。不管你是這三種身份中的哪一種,你都沒有對正常的羊有正面的幫助。”
所以,留着這樣一個可疑身份的玩家做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