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府 新任的走無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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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地府新任的走無常
“我的目的很簡單,也很明确,就是活下去。看剛才的情況不難猜出,如果不開口提醒,你們殺不了我,只會把我丢在這裏讓我成為一個随時有可能被天雷劈死的孤魂野鬼。但如果去見閻王,或許他能幫助我重返人間。”
“你就不怕他弄死你嗎?我們拿你沒辦法可不代表地府之主拿你沒辦法。”範無咎語氣淡淡。
“沒辦法,總要冒點風險,天底下哪有沒有危險的好事呢?”江知這樣說,可是臉上卻始終洋溢着自信的神采,接着甜甜一笑,“何況,我覺得我是一個有價值的靈魂,相信閻王大人一定不舍得殺我的。”
“你先等等,我和小黑商量一下。”說完,謝必安将範無咎拉遠,用僅二人可聽的聲音小聲交流着。過了好半晌,才又拉着範無咎回到江知跟前。
“那個……剛剛我們二人多有得罪,還好江大小姐不與我們計較,還為我們指點迷津,真是宰相肚裏能撐船,我倆小鬼真是自愧不如啊。”
顯然,商量的結果是聽江知的話,帶着她去見閻王,而現在這般應該是哄着自己是怕自己反悔。
謝必安笑得有些谄媚,語氣裏不自覺帶上了刻意讨好的意味,身旁的範無咎依然是冷着一張臉,但似乎沒有那麽苦大仇深了。
“兩位大人在地府當差,見慣了爾虞我詐、兄弟反目的戲碼,小心些也不難理解。”江知笑着回應道,又和謝必安接着互相吹捧一番,氛圍其樂融融的,很難想象這兩人剛才差點就要鬧出血案。
“那小人就帶您去冥界了。”
“好。”
*
殿內陰氣森森,容予斜倚在黑檀木椅上,支着下巴,玄色衣袍松松垮垮,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這可不是你的風格,我以為發生這樣的事你的第一選擇是打散這個魂魄,不讓我知道這件事呢。”容予看向白無常,似笑非笑地說。
白無常抖得更加厲害了,明明端坐在檀木椅上的男人在笑,可他卻感覺一股莫名的壓力,這讓他喘不過氣來。
謝必安一甩衣袍,跪在容予面前,整個身子成一個弓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邊抖邊說道:“屬下自知犯了大錯,本該以死謝罪,但此女非同一般,屬下必須親手将此女帶到您面前方能安心啊。”
“此女可以免疫我和白無常的法寶,我的鎖鬼鏈到她面前便會失去控制,白無常哭喪棒的棒鈴也不會對她造成影響。”
跪在他一旁的範無咎開口說,與瑟縮成一團的謝必安不同,範無咎上半身直挺挺的,目光追随着容予。
“可以免疫你們的法寶?這可真是難得。”容予看上去終于打起精神,他将支着下巴的手擡起,随手一揮,帶起一股濃黑的霧氣,然後手腕一轉,手心朝上,手心上凝集着一團小球一般的黑霧。
看顏色也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江知心中警鈴大作,總感覺這團浮在手心上的黑霧下一秒就要打到自己身上來。
這感覺是對的,等她回過神來時,黑霧已然襲來,越來越近了,近到她幾乎可以聽到霧中鬼魂呼喊的聲音。
下意識伸手阻擋,幫助她抵擋黑白無常的光又出現了,這次光不再是如同暗夜裏的螢火一般,而是驟然炸開一片熾白。這片白色不僅阻止了黑霧傷害江知,甚至漸漸吞噬了這抹黑色。
不消片刻,熾白與濃黑一齊消失,無半點蹤跡,剛剛發生的一切好似夢一般。
“呀,居然是真的。”容予不再半躺在木椅之上,他直起身子,神色正經,此刻看上去才頗有地府之主的味道。“你剛剛說你想回到人間是嗎?”
江知邊抹淚邊點頭,本就花得不行的妝面被她用手胡亂一抹,更加糟糕了。黑色的螺黛染得滿臉都是,與嫣紅的胭脂交錯。
“這也不是很難,不過你可要吃點苦了。”
“我不怕吃苦。”
“那就好。”容予停頓了一下,看江知面色堅定才繼續說,“無常專職負責勾魂,幫助凡人轉生投胎。你身上有學過道法的痕跡,那你一定知道世上有人、仙、鬼、妖四類。除了仙和鬼之外,人與妖都要轉世投胎,你見過的黑白無常是專職勾凡人之魂。”
“所以我要勾妖之魂魄是嗎?”
容予有些驚喜,臉上的笑容看上去真實了一些,“不錯,很聰明。地府中勾妖魂的叫走無常,走字的意思就是要在人界和冥界來回穿梭。”
“這聽起來也沒有很難嘛,怎算得上吃苦?”被黑白無常勾魂,幾乎是不能反抗的,在自己反應過來時魂魄就離體了,成為一點攻擊力都沒有的一縷幽魂。
“勾妖魂和勾凡人的魂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凡人是看不到無常的,不知不覺就會變成無害的半透明魂魄;妖不僅看得到無常,甚至可以攻擊無常。也就是說,當無常遇到了大妖,是會死的。”
容予說完,又恢複了剛開始那副懶懶的神态。盯着江知的目光沒有移動,鴉羽般的長睫投下的影幾乎遮蓋了眼睛,讓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現在你陽間不容、陰間不要,還能免疫地府法力,是走無常的最佳人選。但我作為地府之主,向來公正,即使再想讓你當走無常,也不會瞞着你還有一個更輕松、更簡單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