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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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無憂看出他與尋常的不對勁,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昨晚沒休息好?”
鄭元嘉如臨大敵,他又瞅了夜玦好幾眼,夜玦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只是面無表情,嘴巴抿成一條直線,生人勿近。
祝無憂打趣道:“你放心我說過他了,他不會趕你走的。”
鄭元嘉着急地擺擺手,裝作和她不相熟的模樣,“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想起什麽又問:“那個…你們和好了?”
夜玦轉過臉朝着他的方向:“對,你有意見?”
他生怕晚了一瞬鄭元嘉會多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鄭元嘉汗顏,“不敢不敢……”
祝無憂笑了笑,她站在夜玦身邊輕輕地把眼紗摘下。
鄭元嘉看着他的雙眼呆住了,他從未見過這般動人心魄的眸色,仿佛見到了古老書籍裏的汪洋大海。
明知道夜玦看不見,可他正視着自己讓鄭元嘉不由自主地心慌害怕。
像是村裏的小羊羔上山遇見了兇狠的灰狼,他忽然想起昨天那幾個腿或手被夜玦打斷的病人……
鄭元嘉深吸了幾口氣,還是和祝姑娘說話吧,她看起來好商量太多。
鄭元嘉:“祝女俠,我醫術不精,不保證能把他看好…您、您別怪我!”
祝無憂疑惑不已,他怎麽突然這般客氣,“怎麽會!你先看看吧,他的眼疾本就嚴重,你若是沒辦法我們當然不會怪你的!”
鄭元嘉松了口氣,“好……”
鄭元嘉拿出畢生醫術的決心,即便他才學醫幾年。
他仔仔細細地給夜玦看診,不過他依然能感受到夜玦他的不情願和排斥,而這種情緒在祝無憂每次開口說話時便會隐藏起來。
鄭元嘉:“這…夜兄的眼疾确屬是疑難雜症了,我這等庸醫沒啥辦法。”
夜玦冷哼一聲,“你也知道。”
祝無憂從他身上讀出一種,“你看吧我早就說了結果會是這樣”的感覺,她重重拍了拍夜玦的肩讓他收斂些。
鄭元嘉:“……”
祝無憂:“無妨,那鄭大夫可有什麽建議,比如晴明草呢?”
鄭元嘉搖了搖頭,“我們村後山的晴明草已經許久沒有長出來了,它确實是治療眼疾的一味珍貴藥材。”
“不過早年間村裏人拿它能賣個好價錢,大家一味地去采摘卻破壞了它的生長環境,晴明草如今要好四五年才結一株。”
祝無憂擺了擺手,“沒事,我們等得起。”
鄭元嘉張大了嘴巴十分驚訝,“你們想在村裏待好幾年?”
祝無憂點點頭,“對。”
鄭元嘉轉頭看向夜玦,夜玦漫不經心地戴上眼紗,“我都聽師父的。”
鄭元嘉面露難色,“那……行吧。”
夜玦冷着臉:“鄭大夫又有何高見?”
鄭元嘉:“不!我只是想說……夜兄能動口還是不動手吧,你昨天揍的那幾個人……怪難治的。”
夜玦、祝無憂:“……”
窗外傳來叽叽喳喳的鳥鳴,天清氣朗,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
時間如流水只顧着向前奔去,而它澆灌的的樹木花開花落了又一輪。
夜玦和祝無憂在這座小村落裏相安無事地過了三年的師徒生活,他們依舊會一起習武,一起吃飯,一起在後院養小動物,一起過日升日落,在平平淡淡的生活裏找到了節奏。
太多的一起将兩人牢牢地綁在一塊,像是雜亂無序的絲線早已分不清楚誰又屬于誰。
夜玦有時覺得命運是公平的,若是前半生如此的不堪回首換來他遇到祝無憂之後自己才看見了太陽,才聽見了幸福的聲音。
從祝無憂走進他生命的那一刻裏,夜玦發誓要緊緊攥住她的手,永不分離。
他的愛像是山間肆意生長的藤蔓,不知不覺已經遍布了全身每個角落,他有時候會害怕它們把她吓跑,可祝無憂會拉着他的手說:“我們就在這裏,就在此刻,現在是真實的。”
“唰”的一聲,他淩厲的劍劃破了風,幾片飄落的竹葉被他的劍意砍成兩半。
夜玦正在後山悟道,祝無憂說等他這次進階完,自己就沒什麽可教的了。
夜玦有些郁悶,到時候祝無憂會讓他出師離開自己嗎?她未來不會還要收別的徒弟吧?
他不要,他要做唯一的弟子,他一定會選擇陪在她身邊直到天荒地老。
夜玦收了劍,四周寂靜無聲。
祝無憂本應在他身側指點一二的,可昨日他們吵了一架,嚴格來說是祝無憂單方面的争吵,夜玦在一邊默默聆聽,可祝無憂偏偏就是嫌他這副冷靜淡定的模樣無動于衷。
祝無憂:“你就不能給點反應嗎?”
夜玦:“嗯……我在聽。”
祝無憂翻了個白眼,“氣死我了,夜玦我再也不要和你吵架啦!跟你吵架還不如對着石頭吵!”
夜玦:“那我們和好。”
祝無憂:“我還在生氣呢!我才不要!”
說罷她便回到房間,重重關上了門。
而今早她便不見蹤影。
夜玦的心有些不安……許是平時自己太黏着她了,他想着。
回去做些她愛吃的飯菜,他下午還想去集市買幾件衣裳給她,那件面料他挑了很久,是所有裏面最舒适的。
她應該會原諒他的。
“不好了!不好了!夜玦!”
遠處傳來小夭的聲音,他急急忙忙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喊着夜玦的名字。
他平日裏不會直呼夜玦的名字,一定是有情況!
夜玦放下手中的劍,“出什麽事了?”
小夭:“有、有人打過來了!祝姐姐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