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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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
現世牙行裏一般人也就幾十兩多了也不過一百多點銀子,年老殘疾的便宜點的甚至四五十兩的都有,除非是身強力壯能做勞力,或是識文斷字會算賬買回家去可以做個管家賬房的貴些的,眼前這麻煩顯然就不值當這數。
合着這什麽都不會,脾氣還大的祖宗趕上鑲金邊了不成?!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墨羽頓時臉色黑出了墨,小臉一挂,沖人吼道:二百兩?!你小子耍咱們玩呢?!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在被對方戲弄:怎麽着?這小子鑲金邊了?!還是那眼珠子是金疙瘩打的?!
薛富貴神情尴尬,不自覺搓了搓手,腦袋一抽還不忘搭話:哎呦爺這話怎麽說的,這要真是鑲金邊兒這價可就不只這個數了,看到墨羽能吃人目光,硬着頭皮乾巴巴的哈,哈哈。扁着嘴苦哈哈的垂下了腦袋,汗珠子都被吓出來了。
殊不知薛富貴說這數時也自覺頭皮發緊,一陣牙疼。
他怎會不知這個數要的實在離譜。
忙擡手作揖:爺,爺您聽小的說,就是借小子一百個膽也萬不敢戲弄二位貴人啊。
他心裏頭憋屈,恨不得跺跺腳拍拍大腿:這算哪門子的事兒啊。
薛富貴心裏慌亂,哭的心都有了,不停用袖子擦拭額頭冒出來豆大的汗珠。
這事也奇了怪了,要說他做了這麽些年牙人,再不濟也見過不少人,雖還不至于能有幸拜見官家,但好歹也來往過一些個府上采買管家和一些家主是有的。
可面前二位不知是怎麽回事,讓他打從心底裏頭發毛,沒由來竟有些發怵。
他又悄摸觀察了下,怎麽也咂摸不出眼巴前的這兩人身份,就是一味知道得罪不得。
人怕到極致也索性咽了口唾沫,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今兒豁出去了。
他看得出眼前這二位不似普通人,況且又是有意願要把人買了去的。
……實在是籠子裏這位活爹這段時日沒少折騰他們,愁都要愁死了。
要是今兒真能脫手,那可真是謝天謝地,他們整個牙行怕是都要各個方向的拜上一拜了。
只得苦哈哈的游說:這小子精力旺盛,身手也好,有股子血性。
薛富貴邊說着偷偷拿眼觑着眼前人的态度,哎呦,果不其然看到墨羽叉着腰,目光淩厲地斜睨着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挑了挑眉:編,你給小爺我接着編。
他尴尬的眨了眨眼,臉上浮現一絲皲裂,又眨麽眨麽:總覺得對方,雖是笑了但更不滿了這是?
意識到這點,趕忙努力佯裝出無辜的模樣,為表真誠還笑得龇出一口牙。
墨羽不為所動。
與此同時薛富貴沒注意的地方,一只手掌翻轉,尖銳的如同動物的黑色趾甲驟然長伸,頃刻間連帶着指尖也逐漸泛黑。
那手的指節皮肉也不似人類潤滑有彈性。
如同披着一層刀劍不催的粗糙硬皮的樹枝鋒利。
擡起手時,他的衣擺被帶動起寒冽的冷風砸向地面散開。
不過,才伸到一半,突覺一股異動。
他停了下來。
一切都不過一瞬,身為普通人類的薛富貴一無所知。
墨羽似有所感的側頭對上黑檀。
伸出去的手雖然停在半空,有些委屈的煩躁的摩挲着指節,瞅向黑檀的視線卻好像還是不甘心一再确認:主子我真的不能動手嗎?
黑檀看着他,那意思不言而喻。
墨羽郁悶地嘆了口氣,雖不甘心但還是沒好氣的又把手收了回來,轉而瞪向薛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