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末班車(二) ——這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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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猶如被倒放重置,暗淡的光線重新轉明。她順着牆壁滑坐到地,捂着胸口疲憊地劇烈喘息。
報社的大門就在身邊,裏面隐隐傳來交談聲;陳舊的樓梯向下延伸,幾秒前的經歷宛若一場噩夢。
之前在黃泉中運用[鬼眼]消耗掉部分體力,現在又發動了[回溯],洛晚手腳發軟地爬起來,一時間有種被掏空的錯覺。
她徐徐地吐出一口氣,調整好表情後走入辦公室,從肖悅的抽屜裏拿出姨媽巾,接着壯起膽子回到廁所。
路過那間怪異的辦公室時,洛晚用餘光瞄了幾眼。身體依舊殘留着不久前瀕死的痛苦,出于本能的恐懼,她沒敢靠近,但清楚地看到了那扇布滿灰塵的玻璃門,以及門後灰白泛黃的牆壁。
沒有焦痕,也沒有人形。
這才是真實的“現在”。
肖悅在廁所裏等得徹底沒了脾氣,她聽到腳步聲後有氣無力地捶着門:“洛晚?是洛晚嗎?”
“嗯,抱歉,遇到點事耽擱了……”
“我以為你抛下我偷偷去吃飯了!”隔間的門打開一條縫,從裏面伸出了一只手:“一會兒我想去探望老趙,你要不要一起來?唉,也不知道他醒了沒有……然後我們去對面吃飯,新開的麻辣香鍋聽說不錯。”
——老趙?那個調查過103路末班車,至今還沒醒來的記者?
洛晚遞過姨媽巾,順便捏了捏她的手指。對方的肌膚溫暖柔軟,觸感與鬼魂截然不同:“好啊,真希望他已經醒了……”
……
陸哲坐在簡陋的出租屋裏,迅速浏覽着記事本上混亂的信息。
原身父母雙亡,大學時繼承了一筆來自親戚的遺産。在室友的慫恿下,他開始接觸神秘學,對此産生了濃厚的興趣,畢業後賣掉房子四處流浪,到處去研究超自然現象,立志要成為一名神秘學專家。
桐城歷史悠久,擁有許多奇怪的傳說。他來到這裏後與人合租了一套雙人間,每日晝伏夜出,耐心地去驗證搜集到的所有怪談。
“陸哲”非常反感現代科技,他認為電腦無法保護隐私,因此習慣把重要的事記在筆記本上。翻完桌面上5個字典厚的本子後,陸哲過濾掉無效信息,最終圈出了幾個地點:
美術館、明珠産業園、平安醫院、隧道、丁彎路。
這是在9個月的調查後,原身認為最可能出現鬼魂的地方。
這套房子正好位于美術館對面,陸哲拉開窗簾,稀薄的日光灑進來,街角略顯破舊的圓柱形建築赫然闖入眼簾。
那是謝菲爾頓美術館,同時也是他的故居。謝菲爾頓是知名畫家,自幼随母親四處漂泊。他從拿起畫筆那刻就展露了驚人的天賦,然而就像所有大藝術家一樣,他的精神狀态極差,暴躁、憂郁、疑神疑鬼、喜怒無常。在3個孩子接連去世後,他獨自回到母親的出生地,潦倒地在這座小城過完了餘生。
謝菲爾頓的畫作争議極大。據說他是魔鬼的使徒,是被詛咒的存在,畫出的畫面全會成真。大概是因為這個緣故,他的畫作流傳不廣,人們對此頗為忌憚,就連美術館中挂的都是其他名家的贗品。
陸哲特地搜索過,本市沒有關于美術館的怪談。他沉思片刻,撥通了黃海心的號碼,在長久的等待後,對方态度惡劣地接通:“乾嘛?”
“我在桐城謝菲爾頓美術館對面,委托是[作為鑰匙,打開3扇通往異界的門]。”他公事公辦地彙報道:“你呢?在哪裏,委托是什麽,有危險嗎?”
“我也在桐城。”黃海心冷笑道:“至于委托,這和你有關嗎?你巴不得我遇到危險吧?”
“……沒有。”陸哲疲憊地捂住額頭:“我希望我們能正常交流……”
“正常?你指像朋友一樣?可抱歉,我們從沒做過朋友呢!”她陰陽怪氣地嘲諷:“在我或你死掉前,恐怕餘生都只能當怨侶了。”
“我說過,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可以解除關系……”
“然後你去找洛晚雙宿雙飛?”
“……我沒有這種意思。”陸哲頭疼地轉移話題:“你在桐城的哪裏?如果不确定可以共享位置……”
“嘟——嘟——嘟——”
對面抗拒地挂斷電話,再撥打時顯示關機。
黃博坤死後,黃海心一夜間飛速成長。她雖然在某些方面依舊幼稚,但卻在有意識地主動學習。與此相對,她似乎把爺爺的死怪到了自己與陸哲的頭上。他們按照計劃結了婚,可她的态度卻忽冷忽熱,仿佛打定主意要互相折磨一輩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