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沒什麽關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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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沒什麽關系
“是啊,秦伯煦欠我人情,我讓他避開你所在的方位,就算他還了我。”
張中成說起這事,又不自覺瞪了齊落雨一眼,“還不是因為你,不聲不響一個人跑下山去,外邊多危險你不知道?處處都是道華光族的勢力,讓他們逮到,你怎麽辦?啊?我積累的那點人脈,都用來保你個不聽話的了!”
“……”
齊落雨抿着嘴唇不說話,腦海中浮現出陳逐風赤紅着雙眼,舉着砍刀責問她的畫面。
“我要殺了她!是她招惹來秦伯煦,是她害了少族長!害了血月山!”
她喉嚨有些發緊,牽扯着心口悶悶的酸痛。
張中成看齊落雨臉色不對,指尖飛出一絲靈線,纏繞在她脈搏處查探片刻,憂上心頭,尋思着下回出去給她帶些養身體的丹藥回來。
靈線散去,他輕咳一聲,看在齊落雨愈發孱弱的身體面子上,半帶解釋意味地讓了一步,“等你修為再提高些,煉出的法器威力再大些,我也懶得總是費勁跟燼玉輪器靈問你的情況。”
齊落雨依舊沒作聲,煞白一張小臉,眼神呆滞地看着地面。
張中成瞥了她一眼,平日裏他這個小徒弟瞅見臺階就下,給根杆兒就往上爬,此時聽到他這番話,居然沒趁機敲詐他,怕是情緒真的出了問題,沒在演戲诓騙他。
他并不是真的硬心腸,見小徒弟這副模樣,他個做師父的也心疼,唯恐這株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幼苗半路折了,視線在她身上掃了掃,移到她摸着的手镯上。
“怎麽,秦霁那頭小野妖終于讓道華光族逮回去了?”
張中成原本對秦霁還算欣賞,覺得他算得上是一只智勇雙全的天妖幼崽,假以時日,在骸山混出點名頭來肯定是沒什麽問題,但是誰曾想這小子總來招惹他的小徒弟!
自打他從段昊纮口中,聽到秦霁三番兩次摸上山來私會齊落雨,他就橫豎看不順眼這只道華幼崽,自己惹一身騷沒解決完,還來招惹他乖巧可愛的小徒弟,算個什麽事兒?!
人妖殊途,知不知道?
霸道又護短的張中成絲毫不管秦霁與齊落雨相識在他之前,滿腦子都是把齊落雨培養成自身嫡系傳人的念頭,繼承他的衣缽,誰來阻擋,他就看誰不順眼。
齊落雨眼睛裏漫上來一層水霧,她眨了眨,把水霧逼回去,但是控制不住聲帶的僵硬,梗着嗓子說道:“他把自己跟秦伯煦一起關在太虛乾坤球裏面,不見了。”
“……”張中成聞言,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他看了看齊落雨,不禁輕嘆一口氣,“唉,他的事情你就別管了,這是他們道華光族的家事,你一個撿妖師跟着摻和什麽?”
齊落雨咬着下唇內側,手指曲起,指尖深深掐進自己的腿肉裏。
現在再說不管,已經來不及了。
她早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可能不管的,她才剛跟秦霁确認關系,給了他管自己的權利,也争取到管他的權利,就親眼看着秦伯煦殺上門來,她分明感到膽戰心驚,卻毫不猶豫對秦伯煦出手,分明知道靈針封不住秦伯煦,卻選擇賭一把,甚至願意耗盡最後一絲靈力,拖延時間,讓秦霁可以逃走……
一切的一切,都證明她早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原本以為,只要她學會煉器,有了自保能力,就可以不懼道華光族,既能安心經營診所,繼續當獸醫救治小生命,又能安穩同秦霁在一起,不會拖他後腿。
可她想得太簡單,太理想,完全不切實際。
當她真的面對道華光族的秦伯煦,看到秦伯煦只需要一個人帶着幾個手下就能輕松攻入血月山,打傷秦霁,若秦伯煦願意,還可以輕松滅了血月山所有野妖的時候,她才真正明白道華光族的可怕,知曉秦霁整日整夜面對的是怎樣一個恐怖至極的古老天妖族。
秦霁随時可能殒命,而她能做到的,僅僅是替他拖延那麽幾分鐘時間。
“接下來,不管發生任何事,別過來,我不會死。”
這是秦霁進入太虛乾坤球之前,用神識給她留的最後一句話,然後她就徹底跟秦霁斷聯了,縮地成寸神通也無法使用,她進不去太虛乾坤球。
所以,她才急着回來。
“師父,您認得這個手镯對不對?”齊落雨眼底帶着一絲期盼,定定望着張中成,“您能不能通過這個手镯,找到他的下落?”
張中成斜了一眼手镯,“我不認得。”
齊落雨雙眼一暗,低着頭沉默。
“……”
張中成擡了一下眼皮,把宛如被抽了魂的齊落雨看在眼裏。
他開始覺得今天身下的蒲團怎麽坐都不舒服,抽出來扔到一旁,拿了一個新的墊在屁股開始滴滴答答把豆大的淚珠砸地上。
“唉呀!哭哭啼啼,沒半點當師姐的樣。”
張中成聽覺敏銳,那吧嗒吧嗒的聲音砸得他心煩,忍了幾分鐘後,極不情願開口說道:“先說好,我可以幫你找他,但你要答應我幾件事。”
“!”
齊落雨趕忙擦乾淨臉,看着張中成,乖巧等他說話。
張中成看到突然“活”過來的齊落雨,心裏十分無奈,對秦霁的意見又大了些,說話的語氣倒還算平和,“第一,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私自下山。”
“嗯。”
齊落雨點頭。
“第二,跟秦霁撇清關系,以後別再和他有牽扯。”
張中成表面上只随意看了齊落雨幾眼,暗中觀察着她的神色,見她面不改色,張嘴就應道:“我跟他沒什麽關系。”
張中成瞪眼,駁斥道:“沒關系他怎麽把同心镯都送你了?!”
淨在這跟他睜眼說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