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就摸摸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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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給你,山下安全後,我會告訴你。”
“它完好,代表我活着,它碎了,你就把診所開山上吧。”
“我的感知與手镯相通。”
“別摘。”
回憶像海水一樣從四周湧來,淹沒齊落雨,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溺亡,記憶中,她對秦霁說的話是:“再騷擾我,我就把你這個破镯子當垃圾扔了!”
其實她不想扔,一點都不想。
可雖然沒真的扔,卻被她一拳……打碎了。
他上次的傷根本就還沒好。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想回去狠狠打自己一個耳光,為什麽不能冷靜一點。
“秦霁!”
房間裏面,陳枕戈撕心裂肺。
“……”
齊落雨驚醒,收攏心神,猛地站起來跑進屋裏,一腳踹開秦霁的房門,把只知道大吼大叫,失了方寸的陳枕戈推開,濃黑的靈力自手心蹿出,貼向秦霁微弱起伏的胸口。
“你又想乾什麽?”陳枕戈一把拽住齊落雨,把她扔出老遠,“他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傷害他!”
“陳叔,讓我幫他,求你……”
齊落雨默默走回來,托着那一團黑色靈力,滿眼哀求。
“……”
陳枕戈盯了齊落雨通紅的眼睛兩秒,無言往旁邊站了站,讓出一些距離。
齊落雨走向秦霁,将手心貼在他的胸口,黑色靈力絲絲滲入其體內,一秒,兩秒,三秒……
一定要有用……拜托……
幾分鐘過去,齊落雨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黑暗一陣一陣襲來。
以前,她動用這股黑色靈力幫秦霁的時候,秦霁總是會主動打斷她,好像他才是這股靈力的主人,要節約使用。
現在,秦霁不僅沒有打斷她,連眼睛都沒睜開,一動不動,唯有藍色柔光在無意識地緩緩流轉,就像人體血液在血管裏奔跑,什麽也代表不了,而柔光流轉的速度在變慢,就像人死了,心髒停止泵血,血流随之減速直至停滞一樣。
幸好,随着黑色靈力入體,藍色星點停止了崩潰,但是光芒仍舊在緩緩減弱。
“秦霁,你醒醒好不好……”齊落雨伸出另一只手,擦乾淨秦霁臉上的血污,摸着他冰涼的臉,“我知道錯了,你醒醒好不好……”
該死的眼淚,為什麽一直流個不停,她都看不清秦霁的臉了。
旁邊的陳枕戈憤怒瞪着齊落雨,聽到她這話,低低冷哼一聲,但是他叫不醒秦霁,盼着齊落雨這個災星能有點用,把秦霁叫醒,撐到半生花趕來。
秦霁沒醒,半生花來了。
陳枕戈一把拉開齊落雨,扯着那個花枝招展的年輕女人站到齊落雨原本的位置上,“你快看看!”
半生花目光還落在壞掉的門板上,尋思着怎麽兩張門都壞了,該不會是血月山特有的迎客傳統,就被陳枕戈大力鉗住手臂,拖到床前。
“放開人家啦。”
半生花軟綿綿掙了一下,就從陳枕戈手裏滑出來,風情萬種提了提紅裙子,坐到床沿,朝秦霁的臉伸出五根春蔥指。
齊落雨以為半生花是要幫秦霁,結果卻看到她隔空摸了摸秦霁臉上透出的藍色柔光,眼中春水蕩漾,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樣,“就是這樣乾淨的妖力,在所有靈力裏面,味道最美,人家可喜歡了……”
半生花轉過頭,朝陳枕戈用老朋友般的口吻說道:“可他好小氣哦,之前碰都不讓我碰,跟他爸一個樣,還有這雙眼睛……”
說着,她又把視線轉回秦霁的臉,手指也緩緩移到他的眼睛上,“就算閉上,也掩不住那股沖人的冷傲,勾得人家心癢癢,不過這張嘴……嗯……不太像……”
她指尖按了按秦霁的嘴唇,“不知道裏面……”
說着,竟要把手指伸進去。
“!”
這齊落雨哪裏還能忍,剛要動手,陳枕戈比她更不能忍,抓着半生花的胳膊,比扔齊落雨還扔得大力,差點就順窗戶給扔出去了。
半生花妖嬈地“哎喲”一聲,軟軟扶着窗沿站穩,不滿地瞪了陳枕戈一眼,陳枕戈氣得臉紅脖子粗,大罵道:“老妖婆!他才多大,你多大,你還要不要臉!”
就是,老妖婆!死變态!
齊落雨在心裏默默跟着罵。
“這麽激動乾什麽?”半生花全然不當回事,故作思念狀,擺出一臉憂郁之色,“我只是有點想他爸了,當年親吻到一半,被壞了好事,你知道多難受嘛?我不過就摸摸他,一解相思之情嘛……”
“……”
陳枕戈被氣得半句話說不出來,兩只眼睛都快瞪裂了。
“……”
齊落雨心情複雜,一邊擔憂秦霁的狀況,一邊又膈應半生花對秦霁的态度,還好秦霁暫時失去了意識,他那麽愛乾淨,如果知道半生花腦子裏想的那些破事,能不能同意讓她救都是個未知數。
半生花扭着腰走向秦霁,陳枕戈戒備地攔在她面前,她偏過頭,用眼神指了指陳枕戈背後的秦霁,一半戲谑,一半惋惜地說道:“噬骨花已經枯萎了,他活不過今晚。”
“……”
陳枕戈一聽,回頭看秦霁,心急如焚。
“……”
齊落雨絞着手指,努力保持冷靜,半生花既然用這種神情,說出這句話,一定是有辦法,對,一定是有的。
她是在談判,她在用秦霁,逼迫陳枕戈同意她的條件。
果然,齊落雨聽到陳枕戈說道:“你要的東西,我會給你,救人。”
“知道啦,人家這就救他,人家也舍不得他死呢……”半生花捂嘴發出愉悅的清脆笑聲,走回床邊,指尖微動,一朵散發森森鬼氣的猙獰血花出現在她手中,“只要在噬骨花完全枯萎之前,種上這朵餘陰,他就能活下來,但是……”
“但是什麽?”陳枕戈不耐煩追問。
半生花輕輕嘆一口氣,繼續說道:“但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再引來天劫,凝不出妖丹了。”
“什麽?!”
“哎呀,有什麽關系?”半生花無所謂道:“凝不出妖丹,說不定道華光族會放過他呢,你說是吧?”
“……”
陳枕戈沉默了。
齊落雨見陳枕戈半晌不說話,張嘴說道:“陳叔,保命要緊……”
“閉嘴!”陳枕戈怒喝,“你懂什麽!”
他心裏也着急,走來走去,扭過頭問半生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半生花嬌軟地搖了搖頭,尾音打着卷,“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