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秦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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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秦霁!
齊落雨醒來時,身邊只有一名照顧她這個“病號”的“護工”小野妖,名為小浪花,是一只母螳螂,年紀不大,人形長得嬌憨惹人憐,兩眼憂郁下垂,總是老實巴交瞧着她。
齊落雨只恨秦霁過于了解自己,秦霁本人自此以後,一連數天都不曾出現,卻故意擺個這樣的小可憐放她身邊,令她想發火都發不出來,變成一個浸濕的啞炮。
小浪花修為低微,根本攔不住齊落雨。
齊落雨不止一次逃出小浪花的視線範圍,但是逃不出秦霁給她畫的圈,她額頭那個符文就像一只鬼,永遠跟她玩着鬼打牆。
她只要踏出血月山的邊界,就會被傳送回小浪花身邊,看到一個吓得驚慌失措,哭哭啼啼的十三四歲小女孩,對她來說簡直是冰火兩重天,一頭是對秦霁的怒火,一頭是對小浪花的愧疚。
齊落雨在血月山轉了大半個月,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起因是她跑遍地面所有出口,都逃不出血月山,于是想到挖地道,結果挖到一處地下室。
“嫂子?!”
齊落雨瞪圓了眼睛,看着眼前這張本以為永遠也見不到的臉。
“!”
但是,林蝶卻是一副驚恐模樣,尖叫着躲到角落,瑟瑟發抖。
“嫂子,你怎麽了?”齊落雨快步走過去,急切道:“我是小雨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蝶一味地抱頭尖叫。
南山玄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此處,拉開齊落雨,一邊輕拍林蝶的背,一邊出言安撫道:“阿綠,沒事,沒事,我在。”
幾分鐘後,林蝶終于冷靜下來,揪着南山玄的衣角,将自己整個身體都藏在南山玄背後,躲避着齊落雨焦急又不解的目光。
齊落雨心緒紛亂,看着南山玄問道:“你叫她什麽?阿綠?她明明是……”
“齊落雨。”南山玄喝住齊落雨,說道:“她的狀态你看到了,現在的她,給不了你任何問題的答案。”
南山玄回頭看了一眼林蝶,繼續對齊落雨說道:“你先出去,她害怕光,也害怕生人。”
“生人?”齊落雨無法接受這兩個字貼在她的身上,提高了聲量,沖着瑟縮的林蝶說道:“嫂子,你還記得我哥嗎?他叫冷清恒……”
林蝶明顯身子一抖,又開始抱着頭尖叫。
“齊落雨!”
南山玄大喝出聲。
“我哥呢!”
齊落雨同樣大喊,死死瞪着南山玄,一身火紅色的靈力悍然翻湧,一路往上燒,眼看着就要燒紅雙眼。
藍光驟現,秦霁站在齊落雨背後,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抱住她的腰,将人瞬間帶離地下室。
藍色的靈力将火紅色的靈力逼回丹田,齊落雨錯亂的呼吸逐漸均勻,她緩緩擡起手,把秦霁的手扯開,冷聲問道:“我哥呢?”
“……”
秦霁沉默,後退些許距離,發現自己身上的血蹭在了齊落雨後背的衣服上,不禁皺了眉。
齊落雨見秦霁不回答,回過頭怒視道:“我哥是不是還活着?!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說啊!”
“……”
秦霁幾番張口,都沒有發出聲音,半晌後,才緩緩說道:“你哥,不會想看到你變成,一具被靈力控制的行屍走肉。”
說完,秦霁就走了,在地上留下兩只血腳印。
“……”
齊落雨深深吸氣,秦霁一出現的時候,她就嗅到血腥味,心裏清楚秦霁受了傷,不知道他又是從哪個戰場上趕回來,阻止她逼問南山玄。
秦霁越是如此,齊落雨心中越是憤怒。
憤怒秦霁阻止她獲取兩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更憤怒秦霁跟她的哥哥做出同樣的選擇,都認為她沒有資格知道太多。
“……”
那鬼魅低語又開始萦繞在齊落雨的耳邊,罵她無能,恨她無用,催她去死。
齊落雨無視那些聲音,突然走到床邊,躺上去,閉上眼睛。
金光道道外散,封印逐漸瓦解。
冷清恒的封印所有符文一氣呵成,未有間斷,末端勾連的是齊落雨的意志,只要齊落雨的求生意志夠堅定,封印就嚴密無縫,極難破除。
但是,一旦齊落雨的意志動搖,封印就像松線的毛衣,随便扯兩下就能讓整件毛衣散架。
“……”
秦霁不得不經常往返于戰場和血月山之間,強行加固齊落雨體內的封印,維持的時間卻越來越短,秦霁越來越肉眼可見的疲累,有時回來連臉上的血都來不及擦,給齊落雨補完封印就匆匆離開。
這樣的日子持續有一個多月,直到有一次秦霁沒能壓制住傷勢,出了齊落雨房門就嘔血,被門口一群等他的妖瞧見,包括南山玄和黃七碳等人。
秦霁倒是無所謂地擦了擦嘴,朝來送情報的小妖伸出手。
小妖恭恭敬敬把彙總好的信息遞到秦霁手中,說道:“族長那邊被秦瑾光纏住,脫不開身,他讓我們都聽您指揮。”
“嗯。”秦霁掃了一眼情報內容,說道:“只是虛張聲勢,以他們目前的兵力,做不到同時三面進攻。”
思索片刻,秦霁對黃七碳說道:“秦伯煦這邊我來,犀渠族那邊交給你,不必主動進攻,只防守。”
黃七碳應了一聲,說道:“我沒什麽問題,可你現在這狀态能行嗎?要不然先讓南山玄頂一頂?”
“沒事,沒傷到根本。”秦霁搖頭,停頓少許,繼續說道:“南山玄留下,能防奸細,林蝶也需要他守着。”
“……”
南山玄聞言,似是想說什麽,嘴唇微張,但沒出聲。
秦霁安排完事情,轉身回到齊落雨房間,走到床邊坐了半個小時,什麽都沒說,也沒看床上的齊落雨,只是像尊雕像靜靜坐着。
他在想該怎麽勸齊落雨,才能讓她停止拿自己的三魂七魄跟他置氣,然而他想了半個小時,什麽也沒想出來,不禁有些懊惱。
半個小時,已經是極限,他得走了。
齊落雨也什麽都沒說,臉撇向另一邊,同樣像尊雕像。
秦霁想不出什麽好說辭,鼻息一嘆,問齊落雨道:“如果……我讓你昏迷七天,你會更生氣嗎?”
“?!”
齊落雨把頭轉過來,狠狠瞪着秦霁。
“……”
秦霁看到齊落雨生龍活虎的眼神,無奈改口,說道:“随口一說。”
齊落雨哼了一聲,又把頭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