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和好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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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霁仿佛聽到齊落雨的心聲,說道:“它們沒把道華石帶走。”
“!”齊落雨一把拽住秦霁,靈力噴薄而出,化作數道靈絲迅速将秦霁束縛住,嘴裏喝道:“你要乾什麽去?”
秦霁被勒得本體都變了形,語氣卻很平靜,應道:“拿道華石。”
“……不行!”齊落雨還沒忘記領主是從哪裏得到的道華石,那小怪物能吞道華石第一次,就能吞第二次,“萬一它們殺個回馬槍怎麽辦?”
“不會有事……”秦霁回頭深深看了齊落雨一會,說道:“只有拿到道華石,我才能送你出去。”
說完,秦霁掙斷齊落雨的靈絲,正要往前,更濃密的靈絲如同天網一般從秦霁四面八方包圍而來。
這樣的靈力消耗對現在的齊落雨來說很勉強,她也不知道自己會為什麽突然變得如此敏感,聽到秦霁的回答,她不由自主想起在外面利用秦霁催動定界塔一事,大聲問道:“你是不是認為,我把體內的道華石分給你,還有現在阻攔你,都是為了利用你送我出去?”
“我……”
秦霁說了一個字,突然頓住。
“……”
齊落雨希望秦霁能說出她期待的答案,告訴她不是這樣,但是,她卻聽到秦霁沉默半晌,說了四個字,他說:“我不知道。”
“……”
齊落雨心裏猶如有小針刺了一下,她和秦霁之間好像有什麽東西變了。
以前,她不确定秦霁是否能一直喜歡她,不知道秦霁究竟會選擇複活秦蒼雷,還是留她一命。在秦霁沖進界墟罅隙裏的那一刻,她就意識到曾經的不确定很多餘,秦霁明明自始至終都沒在她面前提過任何複活秦蒼雷的事情,反而總是記挂着她的安危。
在她對這段感情的所有不安都消失以後,秦霁卻開始對她的感情産生不信任。
秦霁周身靈力微微波動,空間漸漸扭曲。
“秦霁。”齊落雨叫住秦霁,說道:“我更在乎的事情,是你安不安全,不是我能不能出去。”
“嗯。”
秦霁雖然給了齊落雨肯定的回應,但是齊落雨莫名覺得這只是他嘴上的随便一答,根本沒往心裏去。
齊落雨松了靈絲,知曉這點手段攔不住使用空間挪移的秦霁,她伸手拽住秦霁,說道:“我知道對于妖族來說,作為一個合格的伴侶,不應該傷害對方。但是我不止一個身份,我做不到眼睜睜看着殺死哥哥和嫂子的兇手逃走,逍遙法外。”
藍色星河緩緩流轉,安靜須臾,秦霁說道:“能理解。”
“……”
齊落雨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隐隐作痛,扯着心脈越來越難受。
她好想告訴秦霁,利用他這件事,她有好好衡量過,有百分百把握不會傷及他的性命,她才決定這麽做。
她也好想告訴秦霁,把體內道華石分給他的時候,腦子裏什麽都沒想,唯一的念頭就是不想讓他死。
可是,她卻怎麽也張不開口了,仿佛有個聲音在耳邊告訴她,無論怎麽解釋,事實既成,抹不去也消不掉。
信任,是世間最難修複的東西。
齊落雨放開秦霁,手緩緩垂下,輕聲說道:“我沒騙你……”
藍色柔光逐漸收斂凝聚,勉強能看出是秦霁的身形,雙眼藍芒最盛,他看了齊落雨一會,走近擁住她,說道:“不會有事,我也沒騙你。”
齊落雨被溫暖包圍後,一下子沒繃住情緒,眼淚奪眶而出,提聲道:“誰跟你談論騙不騙的事了?”
秦霁聽出齊落雨控制不住的哭腔,突然笑了,将她抱得更緊,說道:“齊落雨,你現在知道不被信任的真正滋味了。”
“?”
齊落雨猛地推了秦霁一把,沒把秦霁推開,氣得直咬牙,“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秦霁按住齊落雨的頭,湊到她耳邊說道:“有來有往扯平了,我們和好吧。”
“……”
齊落雨擡起手,正要回抱秦霁的時候,秦霁突然放開她,轉頭看向一處,說道:“他們來了。”
“他們?誰?”
不等齊落雨反應,秦霁化作本體,迅速将不遠處的道華石撿回來,沒有驚動下方任何一個怪物,他把道華石遞給齊落雨。
齊落雨疑惑:“?”
齊落雨拒絕:“我不要!”
齊落雨搖着僵硬的脖子,秦霁無視齊落雨的抗拒,将道華石塞到她手心,還十分貼心地幫助她握緊那三枚道華石。
“你乾什麽啊!好惡心!”
齊落雨一時扔也不是,留也不是,抓着三枚沾滿領主肉糜的道華石,胃裏直反酸水。
秦霁變回本體,縮小體型後往齊落雨脖子上一繞,尋找半天,突然順着她的領口往裏面鑽。
“!”
齊落雨虎軀一震,揪住秦霁大聲說道:“你往哪裏鑽,出來啊!”
“……”
秦霁調轉方向,朝着齊落雨後領而去,齊落雨驚叫,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死死扯住秦霁,大聲罵道:“你大爺的!不可以啊!手臂,去手臂上!”
“……”
“咦,那邊有人說話!”
陳逐風的聲音在遠處響起,齊落雨喜出望外,秦霁從齊落雨手中掙脫,快速順着齊落雨的肩膀,藏到她袖子裏。
沒多久,齊落雨就看到一艘船駛來,船頭站着操控方向的解臨淵,船上是陳逐風和任越。
虧得任越還能認出女鬼般的齊落雨,遠遠就舉起一條手臂招呼着:“師妹!”
大船靠近,陳逐風跳下來,環顧一周,問齊落雨道:“少族長呢?”
“他傷勢太重,我把他收法器裏了。”
齊落雨臉不紅心不跳地瞎編,随手召出一件法器,秦霁十分配合地讓這件法器散發出屬于他的藍芒和空間之力。
“……”
陳逐風還想多問幾句,解臨淵催促道:“上船,趁着空嘯未起,趕緊離開這裏。”
“走走走,上船上船,回宗回宗!”
任越粗暴地一把将陳逐風扯開,丢出老遠,接着小心翼翼扶着齊落雨踏上船板,嘴裏說道:“慢點,慢點啊。”
“師姐,外面怎麽樣了?”齊落雨問道:“師父的傷勢嚴重嗎?大家打贏費艾了嗎?”
“放心,大長老好着呢,費艾被掌門他們聯手趕出骸山了。”任越瞟了一眼旁邊的陳逐風,小聲說道:“陳枕戈透支比較嚴重,心裏又總記挂着秦霁的安危,一個多月了,還沒恢複,他們血月山全怪你頭上……”
“我沒聾,聽得見。”陳逐風朝任越翻了個白眼,然後狠狠瞪齊落雨,低聲罵道:“白眼狼!”
齊落雨對于陳逐風的罵聲左耳進右耳出,驚道:“一個多月?”
她和秦霁進入界墟罅隙,雖然感覺不出時間的流逝,但滿打滿算應該不過才半天,外面竟然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解臨淵瞥一眼齊落雨手裏的道華石,說道:“這裏是界泡,時間流逝速度和外面不同,如果空嘯來臨,我們所有人都會瞬間經歷千年,甚至萬年,都得被時間碾磨成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