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獻給亡靈的一朵玫瑰花(27)(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三案:獻給亡靈的一朵玫瑰花(27)
第六席上的地圖自己展開了。
那原本只是一張普通的校園祭導覽圖。邊角被折過,右下方還貼着那枚小狗貼紙。貼紙很小,印刷也不精致,耳朵的位置有一點偏色,像飛镖攤送給小孩的廉價獎品。可景實拿到它的時候,卻按得很認真。她沒有選兔子,沒有選貓,也沒有選玫瑰。她只選了這只小狗,把它貼在地圖右下角,然後用指腹來回壓了幾次,似乎怕它走丢。
觀衆席最後一排傳來很輕的一句:“不是這個。”
聲音太小,幾乎被膠片聲吞掉。
可是審判場聽見了。
地圖沒有停。小狗貼紙邊緣一點點翹起,飛镖攤、校偵社、文學社劇場、禮堂後臺、文化牆、側廳、鐘塔、醫務室,一個接一個褪去原本鮮亮的顏色,被一條細細的線連了起來。那條線畫得很慢,也很穩,不像孩子随手亂畫的游戲路線,更像有人趴在桌上,反複确認過每一個轉角、每一扇門、每一段可能會被監控漏掉的路。
“不是這個。”那個聲音又說了一遍,比剛才更輕。
沒有人立刻看見說話的人。
不死途卻看着那張自己展開的地圖,明白了一點。
這座審判場不是誰手裏的玩具。
有人把路找到了。
可門一旦打開,裏面要放什麽,就不再完全由她決定。
那時候相馬随口問過她:“喜歡狗?”
景實低着頭,說:“它會記路。”
當時沒有人把這句話當真。校園祭上,孩子說一句“狗會記路”,最多只像童言童語。可此刻,黑白燈光照着那張地圖,所有被忽略過的小東西都重新露出了牙齒。
相馬盯着那條線,聲音不自覺放低:“這是景實小朋友今天走過的地方?”
不死途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枚小狗貼紙,看着貼紙邊緣翹起來的那一小塊。那一小塊邊角很頑固,像被人按過很多次,還是固執地擡起頭。它讓不死途忽然想起很早之前,在事務所裏,他合上那本狗狗小說時說過的話。
“不是小朋友迷路的路線。”不死途說。
九十九已經被自己的手機屏幕折磨得臉色發青,聽見這句,還是本能地想抓住一點嘲諷的餘地:“那是什麽?尋寶圖?”
不死途擡起眼,看着他。
“是狗找主人的路線。”
這句話落下,審判場靜得近乎凝固。
九十九臉上那點強撐出來的譏笑消失了。伊集院千織原本冷白的臉色變得更難看。相馬慢慢低下頭,重新看向那張地圖,像終于意識到,有些異常從一開始就不該被他當成“孩子比較敏感”。
景實怕吵。
不是普通孩子讨厭熱鬧的那種怕。她聽見禮堂後臺金屬架碰撞會皺眉,聽見人群腳步亂掉會退到牆邊,聽見相馬跑過來時能先于所有人擡頭。她不太看人的臉,卻總能準确分辨一個人從哪裏來,身上沾了什麽味道。她走路時很少踩到人,也很少真正迷路。她抱着地圖并不是在看攤位,而在确認一條自己必須走完的路。
審判場上方的銀幕忽然閃了一下。
現實的信號從外面切入,伴随着歸零那邊極輕的電流雜音。
【醫療點異常。】
【市橋景實:未發現人類兒童生命信號。】
【床位上發現犬類生命體。】
【項圈銘牌:カズミ。】
【年齡推定:十歲。】
【生命體征急速下降。】
【種屬判斷:幻造種。】
【原始能力傾向:守護、尋路、歸巢、隐蔽。】
【異常場判斷:非單一幻造種夢境。】
【異常場來源:舊案殘留、校園祭舞臺、文化牆投影、紙玫瑰道具、死者記憶錨點共同構成。】
【市橋景實并非夢境制造者。】
【能力核心:以氣味、地點、物品、語言、記憶為錨點,尋找主人未能回家的路。】
【當前能力使用方向:将錨點反向縫合至加害者身上,形成現實處決。】
【限制:無錨點者無法處決。】
【限制:距離越遠、改寫越重,生命消耗越高。】
【生命衰退不可逆。】
【能力方向嚴重背離原始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