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獻給亡靈的一朵玫瑰花(27)(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原本用于帶人回家的能力,正在被強行用于把人送入死亡。】
相馬像被人從背後猛地推了一把:“犬類?”
九十九喃喃:“開什麽玩笑……”
不死途看着那幾行字,眼神沉了下去。他沒有偵探解開謎題時常見的興奮,也沒有抓住兇手後的輕松。那一刻,他想到的不是“兇手原來是狗”,而是另一件更安靜、更殘酷的事。
泷見晴死後,校方寫了報告,治安系統接了結論,媒體用了“情緒問題”,同事避開麻煩,學生傳起謠言,父親把自己藏回“家務事”的殼裏。所有人都在解釋她為什麽沒有回來。
但一條狗不需要解釋。
它只知道門沒有響。
現實裏的醫務室比審判場更安靜。
剛才被救回來的“小女孩”躺過的床位上,外套仍然鼓起一小團。醫護人員本來守在旁邊,剛才還在記錄她的低體溫和腕部勒痕,可歸零與老白趕到的時候,床上已經沒有任何人類兒童的生命信號。
一名年輕醫護人員臉色發白:“我剛才明明看見的是個孩子。她就在這裏,身上還蓋着衣服。我沒有離開過。”
歸零沒有責備她,只把光屏壓低,重新掃描床鋪。
外套
它很瘦,毛色已經暗了,不再是年輕時蓬松漂亮的樣子。耳朵邊緣有些毛發泛白,肋骨随着淺淺的呼吸輕微起伏。
老白沒有像平時那樣立刻開玩笑。
他靠近床邊,低頭聞了聞。舊木頭、鐵鏽、紙玫瑰、禮堂道具膠、鐘塔的冷風,還有更深處一層很淡的氣味。那氣味曾經屬于泷見晴:粉筆灰、紅筆墨水、書頁、廉價護手霜,還有下雨天外套沒完全晾乾時留下的潮氣。
老白的聲音低了下去。
“景實。”
歸零看向他:“你确定?”
老白沒有回答,只用爪尖輕輕撥開外套邊緣。
那條狗脖子上有一只舊項圈。項圈皮面已經磨軟,內側刻着一行很小的字。
【カズミ】
醫務室裏一時沒有聲音。
歸零看着那條老狗,光屏上的數據冷靜、精确、無可辯駁。可是數據之外,有許多東西寫不進去。
老白看着那條生命曲線,問:“強行切斷夢境呢?”
歸零沒有立刻回答。她調出夢境連接圖。連接線不是從老狗身上憑空生出來的,而是一端繞過禮堂、文化牆、紙玫瑰和舊樓路線,落進那片早已成形的黑白異常場;另一端纏着不死途、相馬、九十九、伊集院和泷見晴之父。
“她會先死。”歸零說。
“不切呢?”
“她也可能會死。”
老白沉默下來。
歸零看着光屏上越來越低的曲線,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所以不是二選一。繼續把證據送進去,至少讓她不是白死。”
老白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老狗:“她不是在裝小孩。”
歸零擡眼:“區別?”
“裝,是為了騙別人。”老白說,“學,是因為她只知道主人那樣活過。”
老白忽然說:“鐘塔那裏,有一半是真的。”
歸零擡眼:“哪一半?”
“她留下路線是真的。她想讓我們追過去也是真的。”老白看向床上的狗,“但她想掉下去也是真的。”
歸零沒有說話。
老白繼續道:“我當時聞到的不是演出來的恐懼。那裏面有一半像找路,另一半像回不去了。”
歸零停頓了一瞬,才把現實信號整理好,送進夢境。
她沒有給不死途任何結論,只傳過去事實。
【鐘塔事件并非完全僞裝。】
【存在真實自毀傾向。】
【再次發動能力,預計無法活到明天。】
信號消失前,歸零看了床上那條狗很久。
“撐住啊。”她低聲說。
可這句話說得很輕,因為她自己也知道,對一條已經等了太久的狗來說,“撐住”有時候不是安慰,而是另一次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