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獻給亡靈的一朵玫瑰花(29)(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三案:獻給亡靈的一朵玫瑰花(29)
地圖上的第一段路線亮起,是飛镖攤。
回放裏,校園祭熱鬧得有些過分。小吃攤冒着熱氣,游戲攤前排着學生,舞臺那邊傳來試音的尖嘯聲。景實站在人群邊緣,微微皺着眉。別的孩子會被糖果、玩偶、氣球吸引,她卻一直在聽。她聽腳步,聽呼吸,聽有人撒謊時聲音裏短促的停頓,也聽不死途從人群裏走過時,那種和其他人不太一樣的停步。
不死途在飛镖攤前停下,是因為相馬和攤主起了幾句玩笑,也因為那個孩子始終站在太靠邊的地方。人群裏那麽多成年人來來往往,沒有一個真正發現她被聲音擠到了牆角。只有不死途停了下來。
景實在回放裏擡起頭。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偵探。”她說,“我只知道,你會停下來。”
那一刻,她把小狗貼紙貼在地圖上。
貼紙落下的聲音很輕,卻成為第一個錨點釘進夢裏。飛镖攤的圖标亮起時,地圖右下角的小狗貼紙褪了一小塊顏色。景實很快用指腹按住,像不想讓任何人發現。
第二段路線是校偵社。
回放裏的不死途解開了那個謎題:十二個人的房間裏,死者不在房間中央,而在被所有人當成背景的展板上。景實站在門邊,眼睛很亮。她不像聽懂了謎題,而像終于确認了一件事。
不死途說:“你在那時候确認,我能看見被放在現場、卻不被當作現場的人。”
景實說:“她也是這樣。”
她的聲音很平,可那句話裏的重量讓相馬別開了眼。
泷見晴就是被放在現場、卻不被當作現場的人。每個人都只把她當成“麻煩”“情緒問題”“校方需要處理的風險”。沒有人把她當成一個被殺死的人。
第三段和第四段很快亮起。
禮堂後臺。
文化牆。
松原手裏的果酒、紙玫瑰、他那些堵住泷見晴的話,被景實連在一起,于是玫瑰堵住了他的喉嚨。
卡維爾站在校訓那面寫着“讓每個靈魂被看見”的牆。
這不是憑空發生的處刑。
每一個錨點都來自他們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站過的位置。景實只是把那些被剪掉的線重新縫回去。可每縫上一針,地圖的顏色就淡一點。
她很快把手藏回袖口。
九十九沒注意到。
伊集院看見了,卻沒有說話。
景實不會理解校譽、輿情、升學率,也不會理解什麽叫“工作溝通提醒”。
她只記得聲音。
誰讓主人低頭。
誰關掉了門。
誰把她變成報告裏輕飄飄的一行字。
那兩具屍體出現時,景實站在陰影裏,手指緊緊抓着地圖。那不是在欣賞死亡。她被自己的獠牙吓到了。
最後一段路線亮起,鐘塔的圖标閃了很久。
景實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