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獻給亡靈的一朵玫瑰花(29)(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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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死途沒有讓地圖替她說完。他看着她,語氣比剛才更低:“鐘塔不是完整的計劃。”
她沒有回答。
“你确實留下路線,引我們過去。”不死途說,“但你站到那裏以後,是真的想跳下去。”
相馬呼吸一滞。
小女孩的手指按住地圖,指節微微泛白。
不死途繼續道:“你不是怕被抓,也不是計劃失敗。你是殺了人以後,不知道自己該去哪。”
過了很久,景實才低聲說:“主人以前說,不能咬人。”
“可是他們殺了她。”
“所以我咬了。”她說,“可是咬完以後,我不知道主人還會不會摸我的頭。”
這句話比任何認罪都更輕,也更重。
伊集院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九十九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相馬低下頭,眼眶已經紅了。
回放裏的她抱着地圖,一步一步往上走。她不是被誰綁上去的,也不是全程冷靜地演一場被害者戲碼。她确實把紙玫瑰、地圖、氣味和舊路留給了不死途他們,可當她站到欄杆邊,風從下去。
“我想,如果我從那裏掉下去,”景實說,“也許能追上她。”
不死途沉默了一會兒,回答:“所以我把你拉回來了。”
景實擡頭看他。
他沒有說“你錯了”,也沒有說“殺人就是不對”。那種話太輕,輕得像沒有摸過屍體,也沒有見過報告裏被折掉的人命。不死途不是那樣的偵探。他知道複仇為什麽會發生,也知道有些人死了并不冤枉。
可他也看見了那條躺在醫務室裏的老狗。
十歲。
已經很老。
還在把自己最後一點生命燒給主人照路。
不死途慢慢說:“松原和卡維爾,我不替他們喊冤。”
“不止他們。”他看向第五席,“泷小姐的父親,我也不覺得他無辜。”
第五席上的男人抖了一下,終于明白偵探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偵探沒有理他,只看着景實:“但相馬、九十九、伊集院,我想請你給他們一次機會。”
景實問:“為什麽?”
“因為有罪,和必須立刻死,不是一回事。”不死途說,“他們還活着,就該自己選。認,還是不認。”
“認了就能沒事嗎?”
“不。”不死途回答得很快,“認了,也要背着走出去。活人不能只用死來交代。”
景實安靜了很久。
審判場裏,那張地圖一點點合攏。
然後,她看向遠處。黑白門扉在審判場邊緣打開了一條縫。
“那就給一次。”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