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獻給亡靈的一朵玫瑰花(3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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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心沒有再說什麽。她把另一份文件推給他。
那是泷見晴案重啓調查的正式編號。
校偵社也在那天之後送來了一只新的文件袋。
道士把文件袋交給歸零時,難得沒有說自己的稱號。他只是站在事務所門口,校服外套洗得很乾淨,臂章也摘掉了,看起來比校園祭那天普通得多。
“這是校偵社送給你們的。”他說。
老白接過文件袋:“不是法醫留下的?”
道士搖搖頭。
“法醫只是一個名字。”
文件袋裏沒有舊案資料,也沒有推理過程,只有一封折得很整齊的信。信紙是校偵社活動室常用的便簽紙,邊角印着廉價的放大鏡圖案,墨水有幾處被手心蹭開,字跡也不完全一樣。顯然不是一個人寫完的。
老白把信展開。
【致不死途先生、歸零小姐、老白先生:】
【我們不是偵探,也不是法醫。】
【最早寫下“法醫”這個名字的人,比我們都小。】
【後來,誰發現被剪掉的東西,誰把舊資料整理出來,誰就把它放進資料箱,署名寫“法醫”。】
【因為死人已經不能說話了。】
【三個月前,學校讓大家不要讨論。有人說她情緒不好,有人說她太愛管閑事,有人說成年人自己的事,學生別摻和。我們也害怕。怕被叫去談話,怕被記過,怕被說造謠,怕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所以我們沒有救下她。】
【對不起。】
【可是我們還是覺得不對。】
【所以我們留下了舊樓平面圖,留下了紙玫瑰,留下了那句“調查泷見晴”。】
【我們只是普通人。】
【但普通人也可以不甘心。】
【死者說完了。】
【剩下的,交給活人。】
【夕隐中學校偵社敬上】
老白讀完後,很久沒有說話。
歸零把信重新折好,放回文件袋裏。
“這次還打謎語人嗎?”老白問。
“不打了。”歸零說。
道士明顯松了一口氣。
歸零看了他一眼:“但你們下次再用‘超高校級’這種稱號,我還是會罵。”
道士愣了一下,終于笑了出來。
那笑聲很輕,也很短。在墜樓事件和校園祭那天之後,他們終于第一次像普通學生一樣,重新站回了陽光底下。